第81章 伽蓝新生

伽蓝城的废墟之上，弥漫着青檀灰烬的气息，仿佛这座曾经辉煌的城市正在默默诉说着它的沧桑与落寞。张阿铁缓缓地走过这片被烧焦的土地，脚下的菩提叶己经变得焦黑，发出轻微的脆响。

在断墙边，他看到了几个稚童正在欢快地玩耍。他们天真无邪的笑声在这片废墟中显得格外清脆，仿佛给这片死寂带来了一丝生机。

这些孩子们用碎瓦片搭建起了一座小巧的佛塔，虽然简陋，但却充满了童趣。佛塔的塔尖上，插着一朵新生的优昙花，花瓣上还沾着昨夜的雨露，在朝阳的照耀下，泛着琉璃般的佛光，熠熠生辉。

张阿铁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玩耍，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座城市的废墟见证了多少悲欢离合，而这些孩子们却依然能够在这片荒芜中找到属于他们的快乐。

"南无药师佛......"稚嫩的诵经声从瓦砾堆后传来。青溟掀开半截经幡，瞧见个缺门牙的小沙弥正在给老妇包扎伤腿。小沙弥掌心浮着米粒大的佛光，虽不及当年明镜的万一，却让老妇腿上的魔斑消退大半。

"是左半颗菩提的佛光。"饕餮用尾巴尖戳了戳张阿铁背囊。那半颗纯白菩提子正在锦囊里跳动，表面浮现出明镜圆寂时的面容，"老秃驴的执念倒是找了个好苗子。"

顺着佛光最盛处极目远眺，只见在原药师殿的废墟之上，赫然矗立着一座由藤蔓编织而成的草堂。这座草堂虽然看似简陋，但却透露出一种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草堂前，三百名僧众正围坐在一起，他们或闭目沉思，或低声辩论，气氛热烈而庄重。而在这群僧众的中央，端坐着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轻比丘。他面容清秀，神情专注，手中捧着一本破旧的《渡厄经》残卷。

令人惊奇的是，这本残卷竟然散发着耀眼的金芒，仿佛其中蕴含着无尽的佛法智慧。而仔细观察，这些字迹竟然是由明镜圆寂时溃散的佛光所化，显得格外庄严而神圣。

"明觉师兄说，渡厄不是杀生也不是放纵。"一个断臂武僧正在给百姓分药，"是要在魔念萌芽时......"他突然顿住，药钵里的翡翠灵液映出自己狰狞的旧伤疤——那曾被魔根侵蚀的右臂断面，此刻竟生出截嫩绿藤芽。

张阿铁蹲下身，指尖轻点藤芽。天璇灵气顺着藤脉回溯，发现这武僧体内残存的魔气正被新生佛光转化："佛魔相生，倒成了淬体的良药。"

"施主且看。"小沙弥明觉忽然出现在三步外，僧鞋踏过的焦土竟绽开朵朵青莲，"密宗残余势力退守西荒，伏魔寺首座闭了死关，倒是慈航寺的比丘尼......"他袖中飞出只冰蝶，蝶翼映出百里外景象——数百女尼正在血菩提废墟上修建药田，每株药材都缠着渡厄金线。

饕餮突然喷了个响鼻："假正经！她们挖的是初祖恶念结晶。"它额间黑金佛相睁开竖瞳，照出药田地下涌动的魔气，"拿魔晶当肥料，也不怕种出食人花。"

"所以需要这个。"张阿铁解下腰间锦囊，半颗白菩提子落入明觉掌心。年轻僧人浑身佛光暴涨，背后浮现出明镜渡化疫魂的虚影。伽蓝城地脉突然震颤，所有新生藤蔓同时结出优昙花苞，将地底残存的魔气吸食一空。

"该清账了。"青溟突然甩出冰魄簪，簪尖指向西天翻滚的血云。那里隐约可见密宗法坛的轮廓，三百黑袍僧人正在血祭活人，试图唤醒初祖遗留的魔根残须。

张阿铁着新生的混沌灵纹，感受体内澎湃的地魄境气息。当他望向西天时，瞳孔里同时映出药师佛光与饕餮魔纹——渡厄尺锋所指之处，千里魔云竟自行退散三丈。

明觉将白菩提子按入心口，周身佛光化作明镜长老常穿的百衲衣："小僧随施主同往。"他手中《渡厄经》无风自翻，伽蓝城所有新生菩提树突然拔地而起，在云端凝成尊横跨百里的药师佛相。

在这片废墟之下，百姓们纷纷双手合十，他们的额头之间，原本的优昙花钿己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小小的菩提叶印记。这印记仿佛是一种象征，代表着他们与佛宗之间的联系。

在人群中，有一位卖炊饼的老汉，他缓缓地摊开自己的掌心。令人惊讶的是，在他的掌心之中，竟然有一只萤火虫大小的佛光在面坯上跳跃着。这佛光散发着微弱但却温暖的光芒，仿佛是佛宗的祝福降临到了这平凡的炊饼之上。

不远处，几个玩闹的稚童正在嬉戏。其中一个孩子不小心摔倒了，膝盖擦破了皮，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来。然而，当血珠滴落到地面上时，奇迹发生了——血珠落地的瞬间，竟然绽出了一朵洁白的疗愈白莲。这朵白莲散发着清新的香气，迅速治愈了孩子的伤口，让他重新恢复了活力。

这座曾经死寂的城池，如今正在孕育着佛宗前所未有的新天道。废墟中的百姓们，他们的身上都发生着奇妙的变化，这些变化似乎都与佛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座城池，也因为这些变化而焕发出了新的生机与活力。

饕餮忽然咧嘴露出森白獠牙，吞天巨口在云层撕开裂缝："走着！本座闻到了上等魔气的味道。"它背脊上的黑金佛相忽明忽暗，药师佛十二愿轮与饕餮吞天纹竟完美交融——这场西征，注定要重写三界善恶的疆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