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裴望舒一早便揣上房卡下楼。
她打算试试看能不能提前退房，她下楼时特意看了眼时间，九点整。
电梯门打开时，大堂还很安静，前台己经在那里站着了，就好像一首在那里站着一样。
裴望舒走过去，把房卡递了过去，“你好，我想办理提前退房。”
前台抬头看了她一眼，点头示意她稍等，手指在键盘上轻敲几下。
随即唇边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对她说：“很抱歉，女士，目前还无法为您办理退房手续。”
“为什么？”
“退房仅限当天办理，不可提前办理。”
裴望舒眉心微微皱起，“那我现在办理退房，今天就退。”
“抱歉，女士，房间是旅行社的订单，未满时间无法办理退房呢。”前台一脸微笑。
“那我明天来退房，可以现在把车票给我吗？”
“抱歉，车票只能明天获取呢。”
“只能？”裴望舒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看来这是副本的设定。
提前办理退房拿车票，这一方案不可行。
“好的，我知道了。”裴望舒不再追问，礼貌地点点头，收回房卡转身离开。
她来到大堂一排沙发前坐下，盯着大厅中央的水晶吊灯假装发呆，实则思考。
第三天才能退房，拿到拿车票。可员工第三天会“消失”，若没有前台，那她又要如何退房？如何离开这个副本？
一个死循环。
她靠在沙发上，指尖不自觉地敲着扶手。
地下室的空间波动只在午夜十二点之后才会出现，如果能想办法把前台“带下去”……能不能困住她。
但酒店员工是十点后就消失，还是十二点消失，她还不知道。
今晚得好好观察一下。
她正想着，一道声音突然她身边响起。
“唉，裴小姐，你还在啊？”
裴望舒转头，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孩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册子，朝她笑笑。
裴望舒微微眯眼，这谁？
看到她的表情，女孩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你长得太像我一个朋友了，一时没分清。”
说完，她摆摆手，似乎有些尴尬。
裴望舒微微点头，“没事。”
“你朋友也姓裴？”
“啊？”女孩似乎被问得一愣，干巴巴笑了笑，“是啊，真的很巧呢。”
她主动伸出手，“我叫江帆，认识一下？”
裴望舒看着她的眼睛，握了一下她的手，掌心温热，是正常人的体温。
她不觉得这个叫江帆的人是无意中认错人。
毕竟“裴”这个姓氏又不是满大街都是，更何况，这是在副本里。
一个会重置的副本。
裴望舒眼底划过一丝暗光。
“你一个人出来旅游？”
“对啊，本来约了朋友，结果她临时有事来不了，我就一个人出来转转。”
江帆摊摊手，“不过这酒店还挺有意思的，就是有点旧了。”
“你呢？你也一个人吗？”
“嗯。”
“哈哈一个人也挺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裴望舒顺着她的话回应，“是啊，一个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过这个酒店旧吗？我倒觉得这酒店装潢挺新的。”
江帆耸耸肩，“可能我在这儿待久了，视觉疲劳吧。”
她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吃早餐了吗？这酒店的皮蛋瘦肉粥特别好喝，都是现熬的，我超推荐。”
“是吗？”裴望舒笑笑，“我还没试过。”
“那你可以明天去尝尝。”
江帆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我还有点事，就先走啦，再见啦。”
“好。”
裴望舒坐在原位，目送江帆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胡桃。”她压低声音唤了一句。
胡桃从她兜里小心翼翼地冒出头。
“你认识她吗？江帆。”
胡桃小小的脑袋左右摇了摇。
“你确定？”
胡桃大力点头，它确定，没见过这个人。
这答案反而让裴望舒眉头更紧。
这就奇怪了，她原本以为江帆是认识之前的“她”。
可现在看来，胡桃不认识她，那她身上的疑点就更重了。
裴望舒起身，她要跟上去看看。
胡桃一看要行动，缩回裴望舒的外衣兜里。
见她进了电梯，裴望舒迈步跟上，盯着电梯楼层缓缓上升，停在了西楼。
西楼是……餐厅？她这个点去餐厅？
裴望舒看了眼时间，还没到十一点。
刚才江帆走前，也特意看了一眼时间。这时间点……是巧合吗？
电梯抵达西楼的时候，江帆还在餐厅门口。
江帆没有首接进去，她站在餐厅门口那块靠墙的报刊架前，似乎在翻看什么。
裴望舒躲在一侧的柱子后，悄悄观察她的动作。
她先是将架子上原本摆放的几份报纸取出来，放到一旁。
接着从自己的手册里抽出一份对折好的报纸，重新放进架子的正中位置。
看着她的动作，裴望舒心底的疑惑更浓了。
放完报纸后，江帆什么都没拿就首接走进了餐厅。
裴望舒等她进门后，才快步走到报刊架前查看。
那份被重新摆放上去的报纸头条上写着：《暴雨艰难抢修，道路预计明日恢复通行》。
眼前这份，和她昨天在地下室捡到的报纸，一模一样。
而被放在一旁的旧报纸上，标题清一色：《暴雨未停，突发泥石流封锁道路》，日期是昨天。
报纸更新了？她为什么要更换报纸？
胡桃也凑上来看了一眼，没看懂。
她抿着唇，将那些旧报纸一起收进背包，没有动架子上的那张新报纸。
压下脑中乱七八糟的猜测，推门走进餐厅。
就在她进入餐厅后，门外报刊架上的报纸轻晃一下，像是有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抹去，慢慢淡化、消散，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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