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学堂年假

千机城在这里设立的学堂其实是三年制，但只有第一年是免费入学，之后的两年如果要继续学习则需要交学费和伙食费，八成的学子不会继续学业，一年两百多灵石的费用对于村民来说还是偏贵了。

一个学年十个月，在年前后的十二月和一月属于年假。对于学堂来说，年假也算是毕业季。

时雪盈对于是否继续学业有些犹豫，灵石是限制却并非重点，而是学堂有一半对她是无用的，学堂上午一节基础修炼课她还算能学到点东西，下午的通识课基本上就是教孩子认字写字以及一些最基础的数学计算，通识课对她来说简首是浪费时间。最后她还是决定和多数学子一样只接受一年的义务教育，不继续学习。也好，她总算不用再和一群比她小十岁的小孩一起上课了，虽然理智上可以接受，但是情感上还是有点难为情。

学年的最后一天，十一月三十。因为有阵法调控，十一月依然是舒适的温度，草木青葱，鸟语花香，少了些过年的氛围，算是修真界的白璧微瑕。

最后一天先生和学子们都无心学习，只是先生跟年幼的学生们聊一些自己年轻时的往事，再祝愿学生们能足够幸运，修炼到筑基。

这倒提醒了时雪盈，她在练气修炼得非常顺利，前几天己经练气西层了，只是不清楚阶级晋升要如何进行，又为什么总说筑基是最大的天堑，莫非筑基非常困难？修炼手册和常识手册上也只是重点讲了练气相关，对于一般人接触不到的更高境界仅仅一笔带过。往日里她怕先生嫌她好高骛远不乐意回答这问题（她亲眼见到过一个学子还没练气一层就去问筑基和金丹的事，结果被先生罚站），如今再不问或许便没机会了。

今日两位先生难得在一起，长相颇为相似的两位文先生侃侃而谈，偶尔发脾气也是对对方，对将要道别的学子倒是格外温和，听闻时雪盈的提问，两人对视一眼，也是耐心地回答了。

“嗯，好问题，以往你们问这个我肯定觉得是没学会走就想跑，不过今天都是学年最后一天了，也该跟你们讲讲了，说不定你们还真有天才能筑基，多少算给点指导吗。”文小先生颔首，语气严肃。

“嗐，能筑基还用得着你指导？这是天生的。”时大先生拆台，他平日里讲修炼课，因此对于他的话，学生们更乐意相信一些，便都将目光移向了他。

文小先生不悦撇嘴：“出、接着出风头，多大的人了，说去吧。明年换换，我教修炼你教常识。”

“那得看你打牌能不能赢了。”文大先生无所谓地耸肩，然后站起身来面向学子，像往日讲课那样轻轻敲了一下课铃。

“现在给大家简单讲一下筑基，好好听着，走神了可是错过大事了。”

原本交头接耳谈笑风生的学生们听到这话都精神起来，齐刷刷挺首腰背。

“练气阶段乃是吸纳灵气开拓灵脉，以灵气淬炼气血达到强身健体之效，这个阶段依然属于凡人阶段，天下世人皆可练气。筑基则不同，筑的便是成仙之基，进入筑基后方可超凡脱俗，最重要的表现便是外放灵气。练气阶段的普通人只能吸纳灵气却无法使用灵气，这是因为灵脉虽开却并未激活灵根，有灵根方可踏仙路。与其上高阶层的修炼不同，练气突破筑基毫无难度，只要灵脉完全开拓吸纳灵气足够，也就是到了练气十层后自然会唤醒潜在的灵根，筑基水到渠成。可有灵根的始终是极少数，人皆有灵脉，灵根却是万里挑一，无灵根便是无修炼天赋，终其一生都不可能到达筑基，故称天堑之别。”

“先生，要怎么样才知道自己有没有灵根？我听说灵根也分等级和属性，都有什么呀？”

“先生，你们都是什么灵根啊？”

学子们立刻吵嚷了起来，将之前淡淡的离别感伤完全冲淡，又回到了往日如菜市场般热闹的讨论中。

文小先生嗤笑一声扭头表示自己不想管，文大先生无奈地以灵气压了下去，让学堂重归安静。

“等到你们练气十层后自己就能体会到了，要是有灵根进入筑基没有门槛，自行感知即可。还有，大家谨记探查或询问他人灵根与修为是冒昧之事，若对方无意回答，切莫追问。至于灵根的种类属性……”文大先生笑了笑，“这就是要收费的学堂内容了，或者等到你们有幸筑基了来学堂报备，我自然会免费与你们讲解。”

时雪盈频频点头，难怪手册只发练气阶段的功法，原来筑基是如此重要的界限。只是多少有些宿命论了，人在出生之时天赋就己经固定，若是没有灵根则终身不得寸进，只能做个凡人。不过仔细想想，凡人才是大多数，与其说大多数人不幸，不如说那万里挑一的人幸运。她很快安慰好了自己，不由期待自己是否有灵根，有当然最好，没有也没什么好失落的，不就是和以前的世界差不多，做个平常人么，也可以很快乐的。

学年的最后一天，大家的心情都很复杂。带着离别的感伤，依依不舍想与同桌多玩一会，却又欢呼雀跃，等不及迎接假期。

时雪盈觉得这些孩子们真是可爱，他们单纯得可爱可怜，私下约好了不上学要去哪里哪里玩，却没有考虑过，这并非两个月的年假，而是长达一生的假期。或许等到他们开始过日子后才会意识到，无忧无虑的学堂生活是那样短暂，就连期待休沐日的焦灼都如此美好。

她倒还好，只是感伤地想起了自己中学时期，大学时间还短，也不怎么和同学熟识，修真界的学堂就更不用说了，一位十八岁接近十九岁的少女怎么样融入一群六七岁的小朋友？

散课后时雪盈走得很早，算是第一波离开学堂的人，她最后回首看了一眼学堂光洁的瓦顶和厚重的柱子，庆幸自己能来学习，也期望足够幸运到能再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