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顾长夜抱着小金，身影己渐渐远去，他那冰冷而残酷的话语，却如同魔咒一般，依旧在林凡的脑海中盘旋、回荡。
“你的绝望，你的不甘，于本座而言，不过是路边的风景。”
“好好品味这种感觉吧，因为，这依旧只是开始。”
开始……这仅仅是开始吗？
林凡在地上，浑身浸透了冷汗与血水，他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空，那片曾经在他眼中象征着无限希望的天空，此刻却变得灰暗无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最大的机缘被夺，用来培养了仇人的宠物，使其变得比自己原本的机缘更加强大。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更令人绝望的事情吗？
他林凡，曾经的天之骄子，怀揣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信念，一路披荆斩棘，可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道心，在那吞天鼠幼崽恐怖的气息与顾长夜无情的碾压下，己经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不……我不能放弃……我还有……还有师尊……”林凡的嘴唇哆嗦着，涣散的眼神中猛然间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想起来了！
师尊留下的东西！
他那神秘的师尊，在残魂消散之前，曾留给了他一枚玉符！一枚蕴含着师尊最后力量，能够撕裂虚空，带他逃离绝境的保命玉符！
“对！玉符！我还有玉符！”
林凡心中狂吼，一股求生的本能猛地从他几近枯竭的身体深处涌现出来。他颤抖着伸出手，在怀中一阵摸索。
那里，一枚古朴的玉符静静地躺着，触手温润，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空间波动。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林凡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彩，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枚玉符紧紧攥在手心，体内的灵力不要命地向着玉符中灌注而去！
“顾长夜！你等着！我林凡今日不死，他日必将你碎尸万段！啊啊啊！”
他心中咆哮着，催动着玉符。
只见那玉符之上，一道道玄奥的纹路开始亮起，微弱但纯粹的空间之力从中逸散而出，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扭曲，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撕裂开一道口子！
成了！
林凡心中一阵狂喜！
只要激活这玉符，他就能逃出生天！他就能……
然而，就在此时！
正抱着小金，缓步走向谷口的顾长夜，脚步微微一顿。他怀中的小金，那小巧的鼻子突然用力地嗅了嗅，原本有些慵懒的金色眸子骤然间精光暴射！
“吱吱！”
小金发出一声急促而兴奋的叫声，猛地从顾长夜的怀中挣脱出来。
顾长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着小金的反应。
这小东西，又发现了什么？
只见小金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快如闪电，竟是朝着后方谷内瘫倒在地的林凡激射而去！其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林凡正沉浸在即将逃脱的狂喜之中，只感觉眼前金光一闪，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笼罩心头。
他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咻！”
一道破空声。
他手中那枚刚刚亮起大半，空间之力汹涌的玉符，竟然凭空消失了！
“嗯？”林凡一愣，低头看去，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玉符呢？
我的保命玉符呢？！
他猛地抬头，只见那只名为“小金”的吞天鼠幼崽，正悬停在他面前不远处，小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咀嚼着什么。
“嗝！”
小金打了个饱嗝，满足地舔了舔嘴巴，然后用那双纯金色的眸子，带着一丝孩童般的纯真与……一丝不屑，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林凡。
“不……不——！！！”
林凡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小金吞下了什么东西，然后打了个饱嗝。
难道……难道说……
一个让他魂飞魄散，彻底陷入无尽深渊的念头，在他心中炸开！
“我的玉符……它……它把我的玉符……吃了？！”
林凡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不敢置信。
那可是师尊留给他最后的保命底牌啊！那可是蕴含着空间之力的逃生至宝啊！就这么……被一只畜生……当成零食给吃了？！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从林凡口中狂喷而出，这一次，喷出的血液中甚至夹杂着些许破碎的内脏残片。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翻白，那刚刚因为玉符而重新燃起的一丝丝信念之火，被这突如其来、荒谬绝伦的一幕，彻底浇灭！
连渣都不剩！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如同被打碎的瓷器一般，寸寸断裂，彻底崩毁！
“啊……啊……”
林凡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只剩下如死灰般的绝望与空洞。
他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彻彻底底地完了。
与此同时，正缓步走来的顾长夜，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美妙的天籁之音：
【叮！检测到宿主宠物‘小金’，成功吞噬‘残破的空间道痕玉符’，该玉符内蕴含一丝微弱的空间本源之力！】
【叮！截胡气运之子林凡最后保命机缘成功！】
【奖励发放：空间法则碎片x1！】
顾长夜的脚步停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那玉符，竟然蕴含着空间本源之力。虽然仅仅是一丝，但也足以称得上是至宝了。怪不得小金会如此兴奋。
不愧是气运之子，最后的底牌，果然不同凡响。
只可惜，现在，这份不同凡响，也归他顾长夜所有了。
“空间法则碎片……”顾长夜心中沉吟。
这可是好东西。法则之力，乃是构筑一方世界最本源的力量。哪怕只是一枚碎片，其价值也难以估量。
他看向瘫在地上，气息己经微弱到几乎快要断绝的林凡，神情没有丝毫波澜。
“林凡啊林凡，你的所有价值，看来己经被本座彻底榨干了。”
顾长夜不再多看一眼，转身，抱着重新跳回他怀中，正用小脑袋亲昵蹭着他下巴的小金，朝着谷外走去。
这片山谷，见证了一个气运之子的彻底陨落，也见证了一位天命大反派，更加恐怖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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