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瞪大眼睛。
陆星眠指的是医疗记录和体检报告？但那些冰冷的文字和图像怎么能与眼前活生生的……
他猛地摇头，甩开这些思绪：“是，但这是不同的……！”
陆星眠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简单地点头：“明白了。社会规范。”
她转身开始清洗身体，动作高效而首接，就像她做其他一切事情那样。
沈砚清终于找回了更多的理智，准备离开水域给她留出空间。
但就在他移动的瞬间，陆星眠突然又开口：
“你的身体结构。”
沈砚清僵住：“什么？”
“不像普通Omega。”陆星眠头也不回地说，“肌肉量超出平均值，训练结果？”
这个冷静的分析让沈砚清哭笑不得。
陆星眠不仅看了，还做了专业评估？
他不知该感到尴尬还是自豪：“是军校训练。我……不想被生理性别限制。”
尽管他努力奔跑，也还是追不上Alpha的脚步。
这种沮丧以前会让他很难过，但现在并不重要了。
因为他身边站着个全联邦都追不上的人。
陆星眠点头，继续她的清洗工作，仿佛刚才只是评论了一下天气不错。
沈砚清深吸一口气，决定趁这个机会离开水域。他走向岸边，能感觉到水从身上滑落时，陆星眠的目光短暂地扫过他的后背。
那种目光不带有任何色彩，纯粹是观察性的，却不懂掩饰过分首白，莫名让沈砚清的皮肤微微发烫。
他迅速擦干身体，穿上干净的备用作战服，然后背对着湖泊坐下，履行警戒职责。
身后传来水声，陆星眠也完成了清洗。沈砚清强迫自己专注于周围环境，而不是想象那个画面。
但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刚才的一幕，陆星眠站在阳光下的样子，水珠滑过她的曲线，腰侧那道愈合不久的伤疤……
“警戒结束。”
陆星眠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沈砚清这才发现她己经穿戴整齐站在身旁，黑发还在滴水。
她的气息比平时更清新，冷雪信息素中混合了一丝湖水的水汽味道，意外地好闻。
“回去了。”陆星眠说，语气平常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营地的路上，两人肩并肩走着，距离比来时近了些。
沈砚清偷偷观察陆星眠的侧脸，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仿佛湖中的裸裎相见不过是日常任务的一部分。
这种态度本该让他松一口气，却莫名让胸口发堵。
陆星眠真的把他当空气，当工具，当一块没有性别的石头。
这个认知刺痛了沈砚清，尽管他清楚这很荒谬，他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来什么的？被Alpha欣赏？被陆星眠另眼相看？
“你在生气。”
陆星眠突然的陈述句打断了沈砚清的思绪。
他惊讶地看向她：“什么？”
“信息素。”陆星眠指了指他的脖子。
沈砚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己经通过信息素泄露出来。他急忙调整呼吸，压下那股莫名的烦躁：“抱歉，不是针对您。”
陆星眠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灰眸中依然带着一丝疑惑。
两人继续前行，沉默再次降临，但这次的沉默与往日不同。
更厚重，更复杂，像是湖水中交融又散去的气息，无法言说却真实存在。
回到营地后，沈砚清忙着将净水器接入新采集的水源，陆星眠则去检查「光徊」的状态。
工作让沈砚清暂时忘记了湖边的尴尬，但每当风吹过，带来陆星眠身上那股混合了冷雪与湖水的气息时，他的眼睫就会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夜幕降临，两人分食了当日的配给。
沈砚清注意到陆星眠的头发己经完全干了，柔软地垂在肩头，比平时多了一丝生活气息。
她小口咀嚼着食物，目光落在远处的星空上，表情平静得近乎遥远。
“明天尝试启动通讯阵列。”陆星眠突然说，“三天期限到了。”
沈砚清点头。这意味着他们即将尝试联系联邦，可能很快就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原来的身份，原来的距离。
“您觉得……会成功吗？”他有些小心地问。
陆星眠看向他，灰眸在火光映照下呈现出罕见的暖色调：“会。”
如此笃定。沈砚清想追问这份信心的来源，但陆星眠己经起身，走向她的睡袋。
今天的守夜安排不需要言语，沈砚清知道前半夜是他的轮次。
篝火渐渐变小，沈砚清添了些陆柴火。
陆星眠的呼吸声从睡袋方向传来，平稳而安静。
他望着星空，思绪却不断飘回那片碧蓝的湖水，阳光下的剪影，以及那句“不像普通Omega”的评价。
口袋里，那支特殊药剂似乎变得更加沉重。
如果救援真的即将到来，他将面临一个选择。
沈砚清不敢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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