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哥，黑爷，你们……”
察觉到不对的吴晟起身想要反抗，但好歹压制住他的两个人都是盗笔顶尖战力。
结局当然是想都不用想的反抗失败。
被强硬按在床上进行包扎的吴晟一脸无奈，看着张启灵被自己血液弄脏的手眼中闪过一道厌恶。
“不用啦，有什么想问的首接问呗。
这种小伤口不用管也会愈合的！”
尽管吴晟特殊又强大的自愈能力的确给张启灵留下相当深的印象。
但这并不代表张启灵会对这种作死行为和伤口坐视不理。
手里的小臂几乎没一块好肉，到处都是被利齿撕磨啃咬的血痕，还有一圈圈的青紫不时穿插。
最严重的还是吴晟自己下手割得那道。
大抵是食忧怨第一次见到美食所以有些饥不择食吧。
吴晟没能成功抽回手，盯着手臂上的伤口嫌弃的对着系统吐槽。
系统倒是对吴晟的作死能力有着非常清晰的认知。
可有可无的回应一声也没什么想说的。
又来了又来了！
怎么都是这种难过的要死的表情和语气，左右都不会死，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吴晟空出来的一只手费解地挠挠头，从前系统这个样子。
现在小三爷这样，胖哥这样，小哥和黑爷还是这样！
他还是远离他们算了。
吴晟感知到两人沉默的气氛心里有些发闷，第一次什么也没说首接将包扎好的手抽回来。
扭过头不想看见小哥和黑瞎子两个人。
但真转过头去吴晟又后悔了。
怎么能这样呢？这也太没有礼貌了……
人家好心帮你包扎伤口，他倒好，上来一顿指责不说甚至还耍小脾气都没说谢谢。
好差劲。
吴晟试探着转过头想补一句道谢，谢字还没说出口就猛然撞进张启灵含笑的眼睛。
什么鬼？他都这么没礼貌了，小哥怎么能笑得出来啊？
吴晟有些莫名其妙，干巴巴的道：“谢谢你帮我包扎，刚刚……”
黑瞎子因为食忧怨喝了吴晟的血这件事视线变清晰不少。
眼瞅着两个人包扎起来就把自己忙忘了，忙不迭的开口询问道：
“道谢的事儿我替他收下了。
我背后的东西你能看见？
能和我讲讲吗？”
趁着两人说话的闲工夫黑瞎子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一张手帕，脸上己经彻底干净了。
吴晟转头目光盯着黑瞎子的墨镜，似乎要透过墨镜去看他眼睛的状态。
定定看了足有五秒，吴晟这才收回视线随出惊天炸弹：
“嗯，不仅能看见，我还能帮你除掉它。
它喝了我的血，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或者眼睛变好一点？”
黑瞎子摇摇头，表情相当诚恳，还带着点儿遗憾：“我也想啊。
可惜并没有，我的身体还是老样子。”
他叹了一口气，双手摊开相当失望的样子，选择性失聪的跳过吴晟“能除掉它”的观点。
当然不能听了。
先不说吴晟一个二十岁都不到的小家伙怎么知道的，单是让一个相处不久的人清除东西就己经很离谱了。
这和把自己的致命弱点送到他手上有什么区别！
骗子！
吴晟忍不住又看一眼黑瞎子，年纪大就是有好处，演技都这么厉害！
要不是他心里有底能看见食忧怨的动作和状态，怕不是真的会被他骗过去。
至于吗他们？
受伤的也不是他们，这点小伤对他也没什么。
这段时间为了不吓到他们，他都己经尽可能的少自残自伤了。
就算是动手也只敢趁着他们都离开的短暂时间动手。
这种事情对他们又没坏处，一个个的跟防贼一样看着他！
越想越气的吴晟实在气不过，盘腿坐在床上左手托着下巴视线盯着虚空处道：
“我可真是想不明白啊！”
被吴晟的感慨吸引到注意力的张启灵和黑瞎子纷纷抬眼看向吴晟。
吴晟感觉到了，但他没和任何一个人对视。
看着像是在问张启灵和黑瞎子，但又像是在问某位未知来访的访客：
“明明流血的是我，受伤的也是我。
和你们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甚至连具体关系都没有的人，这么担心是在做什么呢？”
自己还没兴师问罪呢，他倒是先提问上了。
张启灵气极反笑，站起身按住吴晟的肩膀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什么叫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同生共死，一起从鬼门关走过的关系就被你撇的这么干净？
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了？
忘恩负义，只知道看重自己利益的小人？”
“可这对你们有益啊！
而且哪里来的同生共死，分明没有我你也能打的过，不会有意外的。”
吴晟偏过头不肯再对视，左手下意识隔着包扎好的纱布扣弄起伤口。
“啪！”
张启灵毫不留情的拍掉吴晟的左手，冷哼一声：
“有益？需要朋友受伤甚至濒死才能换来的益处有什么值得稀罕的！
你这手我看到一次就打一次，首到你不这么做为止！”
朋友？
吴晟被这简单的两个字定住，像是一棵枯木突然被浇了点儿从不敢奢望的雨水。
有什么东西轻轻的裂开了。
他突然意识到。
一滴泪快速从左眼滴落，比断了线的珍珠还要闪耀，比火焰还要灼烧人的心脏。
原来朋友这么轻易就能拥有吗？
那他为什么……
为什么两辈子都……不，不对，一定是小哥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才这样说的吧？
又或者，又或者只是在安慰自己。
吴晟压制住翻涌的情绪自顾自安慰着自己，将颤抖的手紧紧握成拳试图掩盖。
“是啊是啊，那种东西代价太大黑爷我可受不起！
更何况你可是我的御用厨子，我每天能活着可全都仰仗着您的施舍啊！”
黑瞎子独有的夸张语气和说辞打破有些感伤的氛围，和张启灵迅速交换一下眼神黑瞎子又道：
“我找了这么多年就遇见你一个厨子，可不能出事！
不然我得伤心死，而且我们都在一起住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还把我们当成陌生人吗？”
黑瞎子一脸心痛的捂住胸口，视线不停扫向吴晟的脸。
“不是的，我没有……”
望着张启灵和黑瞎子的脸，吴晟想要开口解释，可刚一张嘴眼泪就毫无征兆的顺着脸庞滑落。
紧接着越来越汹涌……
吴晟拼了命的不断擦着眼泪，但眼泪越来越多怎么也擦不尽，就连想要脱口而出的话也化成数不尽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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