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饭点，餐厅的人也不多，依旧只零散坐了几桌。
裴望舒和唐昕一行人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连绵不断的雨。
“我是真受不了下雨天，衣服黏糊糊的，味儿都快闷出来了。”
方逸川一边脱外套一边嘟囔，“还好副本只有三天，不然衣服真得开始发臭了。”
“一听你就是南方人，我们那儿下雨天，衣服晾一晾根本不会臭。”张昊咧嘴笑着拍他肩膀。
“行了，你们看看要吃什么？”林子谦低头翻着菜单。
张昊撇撇嘴，“又是这些洋玩意儿，一点都不顶饱，好想吃馍馍啊。”
“没事，忍忍，明天就可以吃到你心爱的馍馍了。”林子谦笑。
随便点了几样，林子谦把菜单递过来：“裴小姐，你想吃点什么？”
裴望舒大概翻了一下，整本菜单里都是西式的，顺口问道：“这没有中餐吗？”
“没有，”方逸川耸肩，“早餐我吃的都是面包牛奶，连粥都没影。”
“对了，我们早上还去敲你门了来着，”他又补了一句，“想叫你一起吃早餐，但你一首没开门，我们就先来了。”
“不好意思，昨晚睡得太晚了，没听见。”裴望舒笑笑，顺势问道：“对了，你们昨晚……有接到电话吗？”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电话？”唐昕反应最快，“你说房间里那个座机？”
“你那边响了？”
“嗯，半夜突然响起来，吓了我一跳。”
“没有啊。”张昊摇头。
“我也没有。”方逸川说，“昨天我拿起来试过，没声音。”
林子谦皱眉：“电话我检查过，我那间电话线被拔了。”
周远也点头，“我也是。”
“你接了吗？”唐昕问道。
“没接，就响了几声就断了。”
“要不今晚我和你换房间？”唐昕提议。
“不用。”裴望舒摇头，“可能是巧合吧。”
她还在琢磨，为什么只有她房间的电话响了。
是巧合？还是有选择性的？
触发的契机是什么？
她回忆了一下昨天的行动——
和其他人的区别大概就在于，饭后她独自行动，去了好几个的地方，但究竟哪个才是触发的的点？
她思考着的同时，餐厅服务员陆续上菜了。
他们点的都是简单的午餐组合，肉排、炖汤、意面，还有几碟面包。
张昊正要动叉子开吃，旁边周远突然动了动鼻子，皱起眉头。
“等一下。”他看向面前的盘子，声音低低的，“这肉有问题。”
“啊？”张昊动作一顿，“你说啥？”
“肉不对劲。”周远盯着那片己经切开的牛排，语气十分确定，“这肉坏了。”
张昊闻了闻自己盘子里的牛排，浓浓的黑胡椒味，有点狐疑地问：“你确定？”
“他说坏了，那就肯定坏了，”林子谦停下手中的餐具，“周远鼻子灵得很，什么吃的都逃不过他的狗鼻子。”
“真的假的？”张昊一脸不信邪的表情，“我尝尝——”
说着，他真叉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然后表情立马扭曲，猛地吐出来。
“呕！呃！这什么玩意儿……真的坏了啊！”
他连忙喝了几口水漱口，表情像吞了苍蝇，“这玩意儿怎么上的桌？都酸了！”
又拿起面包啃了一口，“呸呸呸，这面包怎么也坏了？”
“……你们有没有闻到，”方逸川忽然皱眉，目光扫向刚才离开的服务员方向，“那个服务员身上，好像也有股味儿？”
唐昕追问：“什么味儿？”
“有点像……”方逸川抿了抿嘴，神色认真，“那种腐臭味儿，像是有肉类坏了好几天，又被热空气焐起来的那种。”
“是不是刚才周远说的变质食物，味道沾到人身上了？”
“不。”方逸川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我不会闻错的，有一年夏天实验室忘记把材料收进冰库，放了好几天，发现的时候都淌汁了，和这个一个味道。”
“你是说……那人身上有尸臭？”林子谦皱眉。
“差不多。”他点头，“而且不是普通的臭，是那种深层组织腐坏的气味。”
“队长，你上次来这酒店的时候，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他转头问唐昕。
唐昕摇头，很肯定地说：“没有，一切正常。”
方逸川若有所思，“那就是副本出现了变化。”
“会不会接下来，所有餐厅食物都不能吃了？”张昊有些紧张，“这要是真的，我们是不是该准备点吃的？”
唐昕思索了一下，很快拿定主意：“守则里没要求必须在餐厅吃，对吧？”
“没写。”林子谦确认。
“那保险起见，接下来我们就别来了。”唐昕果断道，“我背包里还有点压缩饼干和速食，分一下。虽然不多，撑到副本结束应该够用。”
“我有食物，一起分了。”裴望舒说。
“我这也还剩一点。”林子谦接话。
几人当即分好口粮，没有再碰桌上的食物，一起起身离开了餐厅。
路过门口时，裴望舒顺手把门口的报纸拿了。
她扫了一眼头条，皱了下眉。
《暴雨未停，突发泥石流封锁道路》
————
夜晚。
雨声小了不少，窗外只剩些滴滴答答的水珠声。
屋内很安静，裴望舒躺在床边反复翻着手册，脑中一首回想着白天的事。
江帆的突然消失，还有她说的那番话……
江帆和酒店，她隐约觉得两者之间有点什么联系。
铃铃铃——
十二点钟，电话准时响起。
她盯着那台电话看了一会儿，心里有点没底。
要不要接？
犹豫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道具。
她从超市副本买的【幸运硬币】
握紧硬币，闭上眼睛默默说了一句：“正面——接。反面——不接。”
然后弹了出去。
硬币在空中翻转，落在她掌心，银白色一闪。
正面。
裴望舒深吸了口气，伸手拿起话筒。
电话那头——
“咔哒。”
接通了。
前几秒，什么声音都没有。
然后，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今晚……去五层。”
嘟——
电话挂断。
裴望舒握着话筒没动，眉头紧皱。
这是……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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