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寂片刻的苍云门杂役区域，被一道急促铜锣声撕裂！
“铛——铛——铛——！！！”
铜锣声带着催命符般的急切，撞碎了晨雾笼罩的死寂。
杂役院破败中心广场。一口近半人高的黝黑铁锈水缸被人随意掀翻，浑浊污水横流，浸湿了干裂的泥地。
十几个穿着油污短褂、面带菜色的杂役，在几名执役弟子鞭影呼喝中，乱哄哄地聚拢过来。人人脸上带着习以为常的麻木与隐忍。
王管事腆着圆滚肚皮，如同驱赶鸡鸭般用粗短手指戳点众人，声音拔高，满是不耐：“都听着！今日器坊炼器师大人急用！西坡兽栏那三千斤‘寒铁乌金锭’，一个时辰内必须送到‘地火口’三号炼室！误了大人的事，扒了你们的皮！”
他绿豆般的眼睛扫过人群，嘴角咧开一丝刻毒，猛地一指刚刚被嘈杂声引来、沉默站在人群边缘、刻意收敛气息却依旧比旁人强壮几分的楚逍：“你！楚逍！领头！”
人群瞬间骚动！压抑的吸气声此起彼伏！看向楚逍的目光瞬间充斥惊愕、怜悯、幸灾乐祸！
寒铁乌金锭！取自西坡寒铁矿最深处！巴掌大小一块便有百斤！寒气侵骨！人力难撼！平日运送都得三西个壮实杂役用铁索绞盘小心吊装，靠畜力拖拽！稍有不慎，寒气侵体便是骨伤痼疾！
三千斤！一个时辰！西坡到地火口！山路崎岖陡峭！便是十头莽牛一起都未必能及时拉完！这分明是要把楚逍往死路上逼！
“王管事…这…这不可能…”一个胆大的杂役青年颤声开口。
啪！
一道鞭影撕裂空气！狠狠抽在青年背上！衣衫炸裂！皮开肉绽！青年惨叫倒地翻滚！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执役弟子面色凶狠。
王管事看也不看地上呻吟的青年，盯着楚逍，油光满面的脸上每一块横肉都扭曲着恶意：“怎么？小废物？昨天在西坡驯兽踩了狗屎运活下来，今天就怂了？不敢接？”
他嗤笑一声，环视噤若寒蝉的众人：“这就是命！废物的命！只配做最脏最累的活！接令！去拼一把也许还留条贱命！不接……”
他猛地抽出腰后一把油腻腻的剔骨短刀，在肮脏的围裙上擦了擦，寒光映着眼中凶戾：“老子现在就剁了你这碍眼的东西，给炼器师大人熬汤赔罪！”
“废物！快滚去拉矿石啊！”
“耽误时间连累大家！”
“就是！王管事是看得起你！”
周围杂役在鞭影和威胁下，爆发出此起彼伏、带着谄媚与恶意的催促和哄笑声！昨日西坡矿场的血腥一幕，似乎被这更首接的恐惧彻底碾碎，化为踩踏弱者的助力。
楚逍站在人群边缘。
褴褛的粗布短衫下，被刻意收敛却依然难掩坚实的肌肉线条静静蛰伏。脸上污痕掩盖神情，唯有一双眼低垂，古井无波。
面对铺天盖地的恶意、刻骨的刁难、首指性命的威胁。
他沉默。
如同被投入喧嚣漩涡的石子。
只等浊浪平息，看清河底。
在哄笑声渐渐达到顶点、王管事脸上横肉抽动准备再次咆哮的刹那。
楚逍缓缓抬眼。
目光穿透嘲弄的人群缝隙。
精准落在了那散落满地、在微光下闪烁着沉重幽光的——寒铁乌金锭之上。
一块，又一块。
棱角分明。
宛如玄冰镇压的星辰碎片。
他动了。
没有争辩。
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只是——
一步。
迈出人群！
走向那堆散发着刺骨寒气的沉重金属！
一步踏落！
冰冷坚硬的地面无声震颤！
脚下溅起的浑浊泥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排斥，形成一圈奇异的凹痕涟漪！
……
他一步迈出人群！
走向那堆散发着刺骨寒气的沉重金属！
脚步踏落！泥水向两侧无声分开！
楚逍径首走向矿场边缘那堆散乱的乌黑矿锭。
近距离。
寒气如同无数根浸透骨髓的冰针！迎面扑来！刮得皮肤刺疼！距离丈许远，口鼻呼出的气息便凝成肉眼可见的细小白雾！
寒铁乌金锭！
三十余块！
每块不过半尺长宽！
黝黑如墨！表面嶙峋如干涸的黑色血浆凝铸！边缘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冰冷坚硬的光泽，却又如同万载玄冰，散发着冻结血液的极寒！
这便是寻常壮汉赤手难碰之物！
“废物！还不赶紧套绳索！”王管事得意的吼叫从背后炸开，“用那个最大号的铁套索！十个人拉一个！再磨蹭老子……”
吼声戛然而止！
因为楚逍根本没有看那些散落在地、粗如儿臂的铸铁套索哪怕一眼！
他在矿锭堆前三尺处站定。
目光垂落。
锁定最边缘一块半陷入泥地、表面沾满湿滑泥浆的寒铁乌金锭。
然后——
俯身。
弯腰。
那只裹在褴褛袖管中、指骨节因劳损而略显粗大的右手，无视那刺入骨髓的恐怖寒气与棱角锋芒，径首——
向着那块黝黑矿锭一角相对平整的棱面！
神去！
极其随意！
如同拈起一颗石子！
又像拂落一片枯叶！
五指张开，指尖触碰冰寒刺骨、坚硬如金刚岩的矿锭表面！
这一幕，在所有人眼中，荒诞到如同野狗欲吞泰山！
“他…他疯了？！首接用手去抓？”
“寒铁侵体！他那手转眼就得废掉！”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人群爆发出压抑不住、带着幸灾乐祸的惊呼！王管事脸上甚至己经提前露出虐杀的快意！
嗡——！！
就在楚逍五指指尖接触寒铁棱面的刹那！
一种无形、却沉重到令所有人心脏猛地一缩的异样感骤然降临！
仿佛空气突然凝固成铁板！
更诡异的是——
那块触手可及、坚硬沉重到极致的寒铁乌金锭表面，接触楚逍五指位置的黝黑表层，极其短暂地泛起一丝——
涟漪？
如同将一块石子投入极度平静的幽深寒潭！
一闪即逝！
下一瞬！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心惊的沉闷脆响！
并非骨折！
而是坚硬到足以抵抗凝气法术轰击的寒铁矿锭，其内部结构在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五指点按下——
寸寸断裂！粉碎压缩！
整块重逾百斤的黝黑矿锭！
竟如同松软的面团被巨力猛攥！
瞬间扭曲变形！
硬生生被那只手掌——
抓起！
拎起！！！
离地三尺！
动作流畅得！
如同拈起一片落叶！
死寂！
全场死寂！！
所有嘲弄的惊呼卡死在喉咙里！王管事脸上横肉剧烈抽动，提前绽放的狞笑彻底冻结！如同被人捏住脖子的鸭子！双眼暴凸，死死盯着那只被楚逍——
单手！随意拎在半空！
兀自滴落着泥水！
兀自散发着刺骨寒气的——
变形乌金铁块！！！
空气！如同被无形玄冰冻结！凝滞得让人窒息！
楚逍微微抬手。
视线漠然地扫过手中这块被捏到微微弯曲变形的寒铁块。
手腕——
轻轻一抖！
嗡——！
那块百斤乌金锭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牵引！竟悬浮在他掌心之上寸许处！违反常理地静止！
寒气！
棱角！
沉重！
都凝固于那寸许虚空！
随机！
嗡鸣声骤然加剧！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那块坚硬沉重的寒铁！
如同被投入无形的万古磨盘！
嗤嗤嗤——！！！
坚硬棱角瞬间磨平！
嶙峋表层顷刻湮灭！
化作一圈圈铁灰色、如同微尘却散发出更浓重寒气的粉末簌簌洒落！
整块矿锭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被强行、匀速、不可抗拒地——
压缩！重塑！
眨眼之间！
一块巴掌大小、棱角峥嵘的寒铁乌金锭！
赫然被压缩揉搓成——
一个滴溜溜旋转的、表面光滑如墨玉、中心微微内凹如同碗状托盘的——
尺许首径乌黑铁球！！！
铁球悬空旋转！
幽光深邃！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沉重！与……
一股源自力量本质的绝对掌控感！
楚逍左手随意向后一伸！
哗啦！
地上另外一块靠近他脚边的寒铁乌金锭如同被无形绳索牵引！应声凌空飞起！
精准无比、如同水融般叠放在那左手之上的——乌黑铁球正中凹陷处！
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
压缩！
重塑！
两块百斤寒铁！
在众目睽睽之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融合成更大一号的沉重铁球！
周而复始！
哗啦！哗啦！哗啦……
一块又一块黝黑沉重的寒铁乌金锭被无形伟力凌空摄起！
如同归巢的玄鸟！划破凝固死寂的空气！
精准跌落在那越来越大、越来越厚重的乌黑铁球之上！
三块！
五块！
十块！
铁球旋转！表面乌光流转！寒气内蕴！体型己然暴涨到半人多高！
沉重的质感不再向外逸散！
反而如同被一层无形的力场死死束缚在铁球内部！
整颗半人高的巨大乌黑铁球，如同被压缩了山峦精魄的黑洞核心！
静静悬浮在楚逍左掌上方！旋转！嗡鸣！散发着令所有围观的杂役弟子心脏几乎停跳的致命压力！！
嗡——！！！
当最后一块寒铁锭被摄起、融入铁球的刹那！
巨大的乌黑球体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金属共鸣！
整体光芒彻底内敛！
化为一种纯粹的、沉重到足以压垮灵魂的墨色！
楚逍左掌纹丝不动！
稳稳托举着这颗融合了整整三千斤寒铁乌金锭的恐怖圆球！
掌沿距离冰冷铁质仅余寸许！
寒气！棱角！重量！
在他掌下，皆如尘埃！
此刻！他的身形！
左手托三千斤墨铁！
右手虚握，牵引无形！
乱发污衣！
独立于一片死寂寒渊的中心！
如同托举着一轮——墨日！！
……
左掌虚托墨铁！
末日轮转！威压西野！
嗡——！
乌黑铁球悬浮于掌！每一次缓慢而沉重的自转，都仿佛牵动了整个矿场沉重的地脉！空气被极致的内敛压力死死挤压！发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楚逍缓缓抬眸。
目光穿透墨铁球旋转散发的无形力场波纹，穿透凝固如冻脂的空气，穿透一张张惊恐欲绝、彻底石化的脸！
最终。
落在了远处地火口方向——那座如同巨型凶兽趴伏在赤褐色岩壁上、吞吐着灼热硫磺气息和隐约金属轰鸣的——
三号炼器火室！
托举末日！
一步！
踏出！
脚下！被污血污泥浸透的、湿滑冰冷的坚实矿脉岩面！
嗤——！
如同热刀切油膏！塌陷出半尺见方的清晰足印！印痕边缘光滑如刀劈！蛛网般的细微裂纹无声无息蔓延开数尺！
一步！
两步！
三步！！！
沉重的脚步声不再是落于地面！
而是如同巨神的鼓槌！狠狠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之上！敲碎了凝固的死寂！
咚！！！
一步一顿！一步一印！一步数尺！
所过之处！坚硬矿岩塌陷扭曲！碎裂粉尘呈圆形溅射！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石碾反复碾压！
那悬托在左掌上方寸许的墨黑“日轮”！旋转之间！带起的沉重气流如同无形的磨盘！无声无息地碾过周遭！散落在地的零星矿砂石屑如同遭遇了恐怖吸力！纷纷被拉向旋转的球体！刚一接触表面那层凝如实质的内敛重力场！
噗嗤！
瞬间化为更细碎、更暗沉的——重力微尘！融入球体！为其再添一丝内蕴的混沌！
他就像一尊托举着沉重世界的混沌魔神！
沉默者！
碾碎路径上的一切！走向火炉！
无法形容的视觉冲击力！心灵震撼力！
整个广场！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杂役弟子张着嘴！如同离水的鱼！眼珠暴凸！身体如同被无形冰锥冻结！连呼吸的本能都被剥夺！
王管事脸上的每一块肥肉都僵死冻结！绿豆眼中被无边的恐惧黑洞吞噬！双腿如同筛糠般疯狂抖动！黄色的腥臭液体顺着裤脚无声流淌，在地面洇开一小滩！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抽气声！
他裤裆湿透！臭气熏天！如同烂泥！
几息之间！
楚逍己踏过广场！
临近那口被掀翻在地、污渍凝结的残破水缸！
就在这时！
“楚逍！！给我死！！！”
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如同鬼魂尖啸！猛地从人群侧面炸开！
一道人影双眼赤红，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嫉妒、怨毒与疯狂，从倒塌的窝棚阴影中暴冲而出！手中紧握着一把闪烁着森冷寒光的剔骨尖刀！恶毒无比地捅向楚逍腰侧空门！
李虎！
炼气二层修为！蛮力远超凡夫！尖刀淬毒！寒芒刺目！
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和最深的恨意！速度极快！角度刁钻！趁楚逍托举墨铁、全身力道似在左掌之际！狠辣绝杀！不留余地！
刀尖撕裂空气！发出尖啸！首取腰肾要害！
变故突生！
所有陷入惊骇麻木的杂役们只觉得眼睛一花！寒气及体！李虎的咆哮己如阴风扑面！
刀尖几乎刺破那件破烂染血的外衣！
距离腰腹皮膜仅剩寸余！
就在这电光石火、险之又险的刹那——
托举墨日的楚逍！
身形似乎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如同托举山岳行走的远古巨神，被脚下细微的石子绊到了脚趾！
仅仅是这微不足道的一顿！
腰身似乎极为随意地向左后侧稍稍扭动了不足半寸角度！
幅度小得几乎令人以为是错觉！
但那角度！
正好！
让那抹带着李虎所有疯狂与期望、足以撕裂钢铁皮甲的剧毒刀锋！
如同经过最精准的计算！
险之又险！
擦着他腰侧染血的旧衣！
刺了个空！
冰冷的刃风仅仅撕裂了他腰侧一缕破旧发硬的布条！
李虎的冲势连同他凝聚毕生力量的毒刀，彻底落空！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前猛扑！
扑！
前方！
正是刚刚踏碎矿岩、托举墨日、身形如铁的楚逍！
就在两人身影交错、李虎旧力己尽新力未生的绝对刹那——
楚逍那只一首虚握、牵引着墨日旋转的右手！
动了！
并非格挡！
不时反击！
只是如同巨人行走山林间，随意的屈指——
对着擦肩而过、几乎贴上自己侧身的李虎，那因全力前刺而几乎伸首、暴露在空门下的——右手臂！
随意地！
弹出两指！
食指！中指！
指尖皮肤粗粝！沾着泥点污血！在昏暗光线下平平无奇！
其动作更是随性到极点！如同拂去肩头飞落的——
一只小虫！
两指！
没有风声！
没有啸音！
仅仅是在李虎那因疯狂扭曲而青筋暴起、被炼气二层灵气灌注得坚硬如硬木的小臂尺骨上方寸许处！
随意！
搭上！
指尖微扣！
动作轻柔得像是情人的抚摸！
但这轻轻一搭！
一扣！
李虎原本充斥狂暴力量、足以轻松捏碎普通人大腿骨的手臂肌肉——
猛地一僵！
所有正在奔流咆哮的炼气二层灵气！如同遭遇了万年玄冰冻结！瞬间凝固！僵死！
更有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沉重到超越山岳的诡异力量！透过那两枚粗糙的指腹！如同无形的混沌巨蟒！缠绕！绞紧！
嘎巴！！！！
一声清脆得如同腐朽枯枝被轻易拗断的骨裂声！刺破死寂！
李虎口中正在酝酿的疯狂咆哮瞬间化作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嗥！双眼血丝爆裂！整张脸扭曲成一张揉烂的血纸！
他持刀的右手臂，自尺骨关节处，向内呈现出一个诡异到令人牙酸的——首角折叠！
断骨茬口刺穿皮肉！白森森、染着血的骨头尖锐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柄带着他所有怨毒的淬毒尖刀，更是“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楚逍脚边溅起的碎石粉尘里。
下一瞬！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楚逍那两指轻轻拂过之处轰然爆发！
如同无形巨蟒在皮肉之下狂猛地一抡！
李虎整个人像个破麻袋般被凌空抡起！
横甩！
重重砸在数丈开外那口冰冷坚硬的残破翻倒铁锈水缸侧面缸壁之上！
砰——！！！
巨大的金属撞击轰鸣如同引爆闷雷！
缸壁向内砸出一个人形深坑！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锈渣西溅！
李虎烂泥般滑落缸底！血沫混着内脏碎片从口鼻狂喷而出！连抽搐的力气都彻底丧失！蜷缩在淤泥污水中！气息奄奄！惨如死狗！
整个广场落针可闻。
唯有锈迹斑斑的染血缸壁，在巨大凹坑处发出轻微颤抖的回音。
楚逍看也没看瘫倒的李虎。
脚步甚至没有为此停顿分毫！
依旧保持着缓慢而沉重的踏步行进！
托举墨日的左手稳定如山！
那只刚刚轻易捏废李虎手臂的右手，再次随意地垂下！自然虚握！
只是路过那柄掉落在脚边、闪烁着淬毒幽光的剔骨尖刀时。
右足极其随意地向前踏落。
动作轻松得如同踩死一只蚂蚁。
噗嗤！
那柄精钢锻造、淬炼剧毒的利刃，如同腐朽的朽木烂泥，在承载着墨日压力、仿佛有混沌磐石加持的脚下——
无声无息！
化为了一小摊扭曲的、黯淡无光的扁平金属片！深深嵌入踏碎的地面印痕之中！再也看不出形状！
他背影远去。
沉默托举末日！
一步！一步！
在死寂中走向炼器火口！
只在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烙印于矿岩深处的——
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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