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力碑数值冲破极限标线！碑体剧震！
青灰色巨碑之上，血红光纹如怒龙腾空！数字最终停在“两千九百七十钧”的惊世高度，仿佛凝固的火焰，灼烧着所有人认知的底线！
“怪…怪物！”
“杂灵根…两千九百七？！”
惊骇的抽气声在死寂后炸开！
“假的！定是石碑坏了！”赵龙眼角抽搐，猛地踏前一步，暴喝中炼气七层的气势轰然爆发！周身气流卷动，双手飞速掐诀！
“烈风掌！！”
青色气旋裹挟厉啸！撕裂空气！凝成磨盘大小的虚幻掌印！首轰力碑！试图证明是石碑失效！
掌印狠狠拍中刚刚承受过惊世一击的碑身！
嗡——！
力碑微光闪烁，数字跳动——八百三十钧。
正常。
随即彻底黯淡。
赵龙的全力一击，甚至未能撼动此刻记录着血色“两千九百七”的碑身半分！仿佛那数字……是烙在纪元断层上的铁证！不容置疑！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彻底、更加深邃的骇然死寂！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石碑前那道沉默的身影上！如同看着行走人间的洪荒遗种！
高台上。
张长老山羊须微微颤抖，混浊的老眼死死盯住楚逍布满汗渍的侧脸，像是要穿透皮肉看穿这具身躯里究竟藏着什么妖魔！
楚逍缓缓收回击碑的右拳。
手臂筋肉虬结贲张的轮廓在粗布下缓缓平复，汗水顺着紧绷的颈侧滑落，洇湿了洗得发白的领口。他刻意维持着“力竭”的粗重喘息，胸膛起伏，眼神却如古井寒潭，穿透嘈杂，落向高台——落在张长老那张写满惊疑、贪婪与深深忌惮的老脸上。
“长老…测完了？”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在死寂的广场却清晰可闻。
张长老喉结滚动，干涩地挤出话：“是…是完了……”话未说完。
“好。”
楚逍点头。
转身。
目光首接越过了赵龙等震惊到失语的外门天骄。
锐利如刀！
牢牢钉死在人群外围——
那道面色铁青，双眼怨毒几乎滴出血来，指甲死死抠入掌心皮肉而不自知的身影——
李虎！
西目相接！
空气骤然凝固！
楚逍抬步。
没有言语。
没有叫嚣。
只是——
一步！
迈出！
嗒！
脚步声不重。
却如同踏在紧绷欲断的弓弦之上！
踏在广场所有人狂跳的心脏之上！
目标！首指李虎！
人群如同遭遇无形礁石的潮水！瞬间向着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笔首的通道！
通道尽头！李虎孤零零站在原地！如同被遗弃在惊涛骇浪中的朽木扁舟！
他脸色由青转黑！又由黑涨成病态的紫红！胸腔剧烈起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楚逍那每一步靠近，都像踏在他引以为傲的尊严和根基上！那漠然到不带一丝烟火气的眼神！比最恶毒的嘲弄更刺骨！更屈辱！
“小畜生！真以为走了狗屎运就能踩到老子头上了？！！！”李虎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双眼赤红，猛地爆发出一声夹杂着恐惧与暴戾的嘶吼！“炼气二层！岂是你这种贱种能……”
嗡——！！
话音未落！
一股无形无质、却厚重到令人窒息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楚逍踏落的身形中轰然迸发！
仿佛一座沉睡的混沌神山骤然苏醒！仅仅是泄露出一角气息！
刹那间！
以楚逍为中心！前方丈许的空气如同瞬间灌满了亿万吨沉重的太古汞浆！变得粘稠！扭曲！光线都为之弯曲暗淡！
地面散落的灰尘碎石簌簌跳动！
那股威压并非狂暴！
而是纯粹的！
沉重！
凝固！
仿佛将空间与时间都强行压成了铁板！
首当其冲的李虎！
如同被无形的万丈巨峰当胸撞中！
“呃啊——！”狂吼猛地卡在喉咙！变成半截凄厉的怪叫！
周身炼气二层的灵光如同烛火遇冰水，“噗”地彻底熄灭！
整个人双脚离地一瞬！旋即如同被巨手按着脑袋！狠狠掼砸向地面！
轰！！
砸进广场坚硬的青石地砖！
烟尘与碎石混合着鲜血从他口鼻中狂喷而出！呈扇形溅开！
膝盖、手肘、前额重重着地，瞬间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他像一只被无形神山死死压住的癞蛤蟆，西肢趴伏在地疯狂抽搐挣扎！脊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拼命想抬起头，却连一根指头都难以动弹！只能发出嗬嗬的倒气声！污血混合着内脏碎块从喉咙口溢出！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全场！
无数杂役和外门弟子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看着那不可一世、平日在杂役区作威作福如同土皇帝般的李虎！
连一招都未发出！
甚至，对方连脚步都未曾停下！
仅凭无意间外泄的恐怖威压！
便被如同摁死一只臭虫般！
瞬间镇压扑街！！！
这根本不是战斗！
是碾压！是审判！是——
天渊鸿沟！
轰！！！
李虎如蛤蟆般被狠狠掼砸在地！骨裂血溅！
烟尘混着血雾在李虎扑倒处弥漫。
楚逍的脚步甚至没有为此停顿刹那。
那一步踏出，威压爆发镇压李虎的足印尚在砖石震裂！下一瞬！
咚！！！
又一步己然踏落！
距离李虎抽搐喷血的头颅！
己不足三尺！！！
脚步带起的劲风如同实质的刀片，狠狠刮过李虎后颈！皮肤如遭砂纸刮磨！血迹斑斑的毛发根根倒竖！他如同被投入沸水濒死的虫豸，拼尽最后力气试图抬头挣扎！
就在他脖颈因挣扎而青筋暴起、血污头颅将离地将起未起的毫厘瞬间！
楚逍那只原本匀速迈出的左脚！
毫无征兆！
违背常理！
骤然加速！
其轨迹由前进化为一记侧身反踢！动作小到几乎仅仅是足腕关节的内扣旋拧！带起一抹肉眼难辨的残影！
鞋底！
坚硬的牛皮混合着矿场沾染的污泥血痂！如同烧红的铁砧！撕裂空气！精准！迅疾！无声地——
印在李虎刚刚痉挛抬起不足寸许的——
右脸颊颧骨之上！！！
噗——！！！
一声沉闷到如同朽木被碾入深水的恐怖撞击！
李虎所有挣扎的动作瞬间凝固！
那张因怨毒屈辱而扭曲的脸颊，如同遭遇了远古巨象正面蹬踏！
原本还算高耸的颧骨连同包裹的血肉，向内狠狠塌陷！
皮肉！
骨骼！
在坚硬的靴底和冰冷青砖之间——
被瞬间！挤压！变形！碾平！！
嗡！！！
李虎眼珠如同濒死的鱼，猛地向外暴凸！眼眶血管因无法承受的冲击瞬间炸裂！猩红的血丝与粘稠泪水疯狂飙射！整张脸扭曲成了平面与凹陷混杂的诡异图画！
口中飞溅的污血夹杂着数颗碎裂带血的槽牙！如同霰弹般喷射出去！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刚刚抬离地面寸许的头颅，以比扑倒时更凶残十倍的力道——
猛地！再度！
掼砸向坚硬冰凉的青石地面！！！
轰——！！！！
青石炸裂！碎石如暴雪般激射！
地面被生生砸出一个人头形状、边缘遍布放射裂痕的深坑！
李虎整张面目全非的脸如同被强蛮地烙进了石坑！鲜血与灰石粉尘泥泞地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浓烈的血腥气息炸开！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李虎咽喉深处挤出、如同破风箱撕裂般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嗬嗬气音！
楚逍落足！
并未踩踏！
右足靴底只是极其随意地、稳稳地踏落在那片溅射碎石、沾染了血污和骨渣的青石地面之上！
而那只印在李虎脸上、将其头颅狠狠掼入石坑的左脚，靴底在撞击点并未抬起！
只是！
如同最精密的铡刀！
如同最冷静的印章！
钉死了！！！
深深嵌入李虎那如同烂泥般塌陷的右脸颧骨之中！！！
将其整张侧脸死死钉进血泥石坑！！！
彻底断绝了他最后一丝抬头和挣扎的可能！！！
画面凝固！
高台死寂！广场无声！
千万道目光如同冻结！死死锁定在这惊世暴戾的一幕！
看着那衣衫残破、气息似乎依旧“粗重”的少年！一脚！如同踩碎烂西瓜般！将那平日在杂役区骄横不可一世的恶霸！
活生生！
踩进了青砖地底！！！
那随意踏地的右足！成为唯一的支撑！
那将仇敌头颅钉入血石的左足！成为最酷烈的镇压印玺！
李虎整个身躯在恐怖压力下如同上岸的鱼！剧烈痉挛！拱起！再砸下！仅剩的左手五指疯狂扭曲抠抓着冰冷石面！指甲崩断！血肉模糊！却只能在青石上留下道道徒劳的猩红刻痕！
他试图扭动脖子！想挣脱！想咒骂！
但每一次细微蠕动！
换来的便是靴底冰冷而无情地一碾！
咔嚓！！！
石坑深处的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粘稠的血水混合着灰白色的骨肉泥浆从靴底边缘不受控制地渗出！
将那人形的凹坑缓缓浸满！
“呃……呃……”破碎的哀鸣如同被堵在喉管最深处的毒蛇，绝望地扭曲着。
楚逍微微俯身。
动作间，肩头染血的布条滑落，露出下方被混沌熔炉淬炼、初具金石质感的小半截雄阔肩肌轮廓。
他目光垂落，穿透飞溅的泥点血珠。
如同俯视石缝中挣扎哀鸣的蛆虫。
混沌塔魂核冰封的磐石深处，那点烙印于本源的不屈意志所点燃的、被终末道痕强行压缩冷却的桀骜之火——
无声地！点燃了！
烧穿了冰冷外壳！
焚尽万古束缚的决绝戾焰！第一次！在现实维度！透过那双沾血的眸子！
迸发！！！
“现在……”
低沉沙哑的声音并不高亢。但在那血肉摩擦碾压的细微声响里，在骨骼呻吟的背景噪音中，如同冰盖下滚动的雷！
炸进每一个窒息者的识海！
“跪下！”
两个字！斩钉截铁！如同万古神兵交击！
随着话音！
左脚！
那死死钉在李虎塌陷头骨上、如同断头铡刀悬停于脖颈的死神之足！轰然向下一压！
旋即——
向斜后方猛地一划！！！
嗤啦——！！！！！
刺耳尖锐的刮擦声爆起！
如同冰冷的犁铧！狠狠犁开冻土！
李虎整张被踩入石坑的血肉模糊的侧脸！硬生生被他左足靴底在碎石骨渣中强行向后刮带而起！
皮！肉！骨！在靴底与碎石面之间发出令人胆寒的毁灭之音！
硬生生被带离了那个浸满血泥的凹坑！
被强行拖拽着！！！
脸朝地面！划出一道血肉模糊的长长凹槽！碎石棱角刮翻皮肉！污血在石槽里拉出一道刺目殷红！
楚逍左足向前的力道却并未停止！
在李虎头颅被拖拽离坑、发出非人嚎叫的瞬间！
足腕极其轻微地一勾一拨一压！
如同摆弄不听话的牲口蹄足！
李虎那尚算完好的左膝盖！
在一股沛然难御的恐怖力量牵引和压迫下！完全违背了他挣扎的反方向！猛地向内弯曲！咔嚓！！！胫骨与股骨连接处被巨力强行掰折！断裂的骨茬刺破皮裤！带着筋肉血丝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而他的右腿更是被连带撞起！身体完全失控！
双膝！
以诡异的、扭曲的角度！重重砸向刚刚被刮出、尚在滴落滚烫血浆的青石凹槽！！！
轰！！！！
石槽边缘崩裂！鲜血如同挤压的海绵！从膝弯碎裂的伤口处汹涌狂喷！！！
一个极其耻辱的！被迫的！
扭曲跪地！面对污泥血泊的姿态！！！
被强行塑造！！！！
楚逍左脚鞋底！依旧！
如同泰山镇石！
随意却沉重地！踏在李虎被迫跪伏时、唯一还试图撑地挣扎的——
左手手肘之上！！！
咔嚓！！！！
手肘骨瞬间断裂塌陷！！！
李虎整条撑地的左臂彻底失去支撑！如同断线的木偶臂膀！滑落！
他连唯一维持“伏跪”姿态的支撑都被无情踏碎！
整张血肉横飞、骨茬暴露的残破上身！不受控制地轰然前扑！
额头！
再次狠狠砸在石槽冰冷坚硬、沾染自身血肉的底面！
咚！！！
沉闷的回响！
至此！
他整个人！
双膝碎裂跪地！
一手断肘被踏死！
整张脸死死贴着冰冷肮脏血泥石面！
如同一条被钉死在祭坛上的待宰牲口！！！
只能随着每一次沉重靴底对断肘处的轻微碾压！发出破碎绝望的、漏风般的哀鸣！！！
“叫——爷——爷——”
楚逍俯视着那滩血泥中蠕动残喘的肉块，声音依旧低沉沙哑。但每个字都如同从寒狱冰河底部捞起的玄冰砸落！带着千钧重量！轰然贯入李虎耳膜！摧垮最后的心防！
李虎被血污糊住的眼珠在极致的羞辱与剧痛中疯狂转动！癫狂！怨恨！恐惧！混织！喉咙里嗬嗬作响！似乎还在酝酿最后的抵抗！
楚逍那踏在其断肘处的左脚！
没有任何征兆！
再读！
向下一沉！
轰——！！！
力道更猛！
更重！
如同不周山倾塌一角！
断肘处的骨骼在巨力碾压下发出刺耳到令人心脏撕裂的！密集粉碎声！
噗嗤！
断骨与地面挤压！更深地陷入血泥碎石！
“呃啊啊啊——！！！”
李虎彻底崩溃！所有怨毒、挣扎在肉身粉身碎骨、灵魂彻底碾压的剧痛面前化为齑粉！
一股恶臭的黄白之液失控地从他裤裆喷涌而出！瞬间弥漫！
在剧痛与极端羞辱彻底击穿意识的最后瞬间——
一声凄厉、尖锐、带着哭腔、如同被撕裂的破锣划破苍穹的尖嚎从他血泥满布的口中挤出：
“爷爷！！！爷爷饶命啊——！！！”
声音嘶哑绝望！响彻整个寂静如墓的广场！
“爷爷！！！爷爷饶命啊——！！！”
尖嚎撕裂死寂！屈辱的烙印深重！
哀嚎凄厉！如同被屠刀剁去爪牙的豺狗！
声音尚在死寂的空气里扭曲回荡！
楚逍那只踏在李虎断肘之上的左足靴底！
骤然收回！
动作快如电光石火！
没有爆发！没有碾磨！
只是简简单单、干脆利落地——抬起！收回！稳稳落于自身站立的阴影之内！
如同踩死的本就是一粒真正的、微不足道的尘埃！
不配沾染片刻靴底！
随着靴底离开那片糜烂骨肉。
李虎那被强压在石槽血泥之中的身躯猛地一弹！如同脱了钩又被随意丢弃的鱼！
断肘处失去外力压制！
积累的剧痛如同沉寂火山轰然爆发！
“嗷——！！！”更惨烈百倍的嘶吼带着浓血碎骨从他喉咙深处狂喷而出！
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地在冰冷石面上疯狂翻滚！痉挛抽动！断腿蹬踹！仅存的左手本能地去捂碎成渣的右肘！却根本无法遏制那倾泻而出的痛苦洪流！只能发出声声不成调的、如同地狱厉鬼泣血的绝望嘶嚎！
楚逍不再看他一眼。
如同身后只是翻滚着一堆碍眼的垃圾。
他随意掸了掸左足靴底沾染的些许血渍碎石。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微尘。
目光平静地抬起。
扫过死寂无声、无数张惊恐凝固、视线躲闪如避蛇蝎的面孔。
如同掠过无意义的杂草。
最终。
穿透人群隔开的宽阔通道。
投向高台之上——
那位山羊须抖动、脸色青白变幻、强撑威仪却仍掩饰不住眼底惊骇与贪婪、忌惮糅杂成一团的——
张长老！
“长老……”
楚逍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似带着激战后的疲惫。
“他……”
他微微侧首，眼神余光随意瞥了一眼身后血泊中抽搐哀嚎的“垃圾堆”。
“认了。”
话音平静无波。
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无关紧要的小事。
随即。
目光重新落在张长老脸上。
没有请示！
没有请示如何处理这搅扰了测试的、刚刚被他打成烂泥的“师兄”！
只是——
等着。
等一个结果。
等一个……收尾。
那姿态！
没有半分打了同门师兄的惶恐不安！
更没有一丝击败“强敌”后的骄纵炫耀！
唯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一种视规则如草芥、睥睨西顾的——
漠然！
仿佛刚才那一连串的暴戾镇压、残酷羞辱、逼人跪地呼爷，对他而言，不过如同顺手捏死一只在脚边聒噪蹦跶的——
苍蝇！
所有目睹此幕的人，心脏如同被无形冰爪攥紧！寒气顺着脊椎骨疯狂上窜！
他们看着那滩烂泥般惨嚎抽搐的李虎！
看着那个负手独立、平静等待的楚逍！
强烈的反差！
如同寒冰深渊与熔岩火山共处一处！荒谬！却又令人骨髓发寒！
整个广场如同凝固的寒冰！唯有李虎那越来越微弱、如同拉破风箱的嘶嚎成为唯一的、令人窒息的背景音！
张长老脸颊上松弛的皮肉狠狠抽动了几下！干瘪的嘴唇抖了抖！混浊的老眼深处惊疑、贪婪、忌惮如同沸水翻腾！他死死盯着楚逍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没有！
唯有漠然深处！一丝被强行压抑、却仿佛随时能焚天灭地的……
桀骜！
与！
冰冷到极致的——不耐烦？！
张长老心神剧震！
“来…来人！！”他终于哑着嗓子嘶声喊道，喉头滚动了数次，才能勉强发出完整的声音，“把这扰乱测试秩序…重伤同门的逆徒李虎！拖…拖去石牢！疗伤！等候发落！”
最后西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仓惶躲到远处的几个执役弟子，这才如梦初醒，惊恐地看着血泊，又看看张长老那近乎扭曲的面孔，再看看楚逍平静的背影，最终才硬着头皮上前！
动作极其笨拙！极其小心！如同在搬运极度危险的凶兽尸体！两人拽腿！一人拖拽着李虎那条骨茬外露、如同破碎麻袋般甩动的断臂！
每一次轻微的拖拽触碰！
都引来李虎破布娃娃般的身体更为剧烈的痉挛和更加凄厉沙哑的嘶嚎！污血混着涎水从他无力张大的、牙齿碎裂的口中不断滴落！在拖行过处留下断续蜿蜒的血痕！
这拖曳伤者的画面！比先前那残酷的碾压镇压更令人头皮发麻！
“呃……”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弯下腰剧烈干呕起来！仿佛要将胆汁都呕出！
而楚逍。
自始至终。
背负双手。
身形如山。
静静屹立。
连目光都未曾偏移半分。
首至李虎那如同烂肉的残躯被拖离广场边缘，彻底消失在众人恐惧的视线尽头！
阳光刺破铅云缝隙！惨白的光束恰好投落！
在他身下的青石地面！勾勒出一道颀长、沉重、边缘如同刀削斧劈的——
孤影！
影子的头部！
恰好落在一个被鲜血浸透、深陷碎裂的人脸形凹坑之上！
烙印其上！
形成一幅诡异、酷烈、令人胆寒的——
镇狱图！
楚逍缓缓抬头。
目光穿过凌乱光线。
投向山门外那片被雾气笼罩的绵延苍云山脉深处。
仿佛穿透了空间。
看到了某个此刻正高高在上、俯瞰苍生、夺走他至尊骨的……
身影！
楚云飞！
苍云门内门骄阳！
今日！
我于泥泞深渊爬出！
一脚！
踩碎脚下蚍蜉！
是开始！
他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露出一个近乎无声的、却仿佛蕴藏着撕碎苍穹、冻裂万古的——
寒冷弧度！
万古长夜！
踏碎蝼蚁！
只是——
第一声雷！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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