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雪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神魂之火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就这样……结束了吗？”萧清雪的意识有些涣散，眼前阵阵发黑。
她不甘心，她还有太多未完成的事情，师尊的期望，宗门的未来，还有这世间尚未扫清的邪魔……
然而，顾长夜那随意的一指，却将她所有的骄傲与希望，都碾得粉碎。
那种力量，己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让她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顾长夜缓步走到她的身前，低头俯视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萧仙子，本座的手段，你可还满意？”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萧清雪艰难地转动着眼珠，看着那张俊美却邪异的面容，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你的剑法，破绽百出。”顾长夜忽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评判意味。
萧清雪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剑法？
到了这种地步，他竟然还在评价自己的剑法？
这是一种何等的蔑视！
她萧清雪，青云剑宗千年不遇的剑道奇才，所修习的乃是宗门至高传承《青云剑典》，元神境便能领悟剑意，同辈之中，谁敢说她的剑法破绽百出？
即便是宗门内的返虚境长老，也对她的剑道天赋赞不绝口！
“你……胡说……”萧清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顾长夜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反驳，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的剑，过于追求灵动飘逸，却失之刚猛。剑意虽纯，却不懂变通。看似精妙，实则华而不实。对付寻常修士尚可，若是遇上真正的强者，不堪一击。”
他每说一句，萧清雪的心便沉一分。
因为，她隐隐感觉到，顾长夜说的，似乎并非全无道理。
她一首以来都以自己的剑法灵动迅捷为傲，也的确凭借此击败过无数强敌。
但今日，在顾长夜面前，她所有的精妙招式，都显得那般可笑。
“也罢。”顾长夜似乎有些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既然你对自己的剑法如此自信，本座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剑。”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随意地向前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流光，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如同一缕墨线，轻飘飘地射向萧清雪。
那道黑色流光之中，蕴含的并非纯粹的剑气，而是一种更加深奥、更加玄妙的意境。
那是顾长夜修炼《道心种魔诀》后，对剑道的一种全新理解，其中融合了魔道的霸道与毁灭，也蕴含着一丝道法的玄奥与生机。
萧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在那道黑色流光出现的刹那，她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为之战栗！
她仿佛看到了一片无垠的星空，无数剑光在其中生灭，演化出无穷的奥秘。
又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一柄开天辟地的神剑，撕裂了黑暗，带来了光明！
霸道！
毁灭！
创造！
终结！
种种截然不同，甚至相互矛盾的意境，完美地融合在那一道小小的黑色流光之中，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平衡。
萧清雪原本因重创而几近干涸的气海，在接触到这缕黑色流光的刹那，竟不受控制地剧烈翻涌起来！
她脑海中，原本坚若磐石的剑道理念，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无数年来对《青云剑典》的理解，对剑道的感悟，在这一缕黑色流光的冲击下，显得那样的浅薄，那样的可笑！
“这……这是……”萧清雪的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己经停滞的剑元，竟然在这股奇异力量的引导下，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运转起来！
那些曾经困扰她许久的剑道瓶颈，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
无数全新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让她对剑道的理解，瞬间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轰！
一声无形的轰鸣，在萧清雪的识海中炸响！
她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仿佛拨开了重重迷雾，看到了一片崭新的天地！
原本己经黯淡的神魂之火，在这一刻骤然暴涨，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她的气息，也在这一刻节节攀升！
虽然伤势依旧沉重，但她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一种顿悟之后，豁然开朗的喜悦与通透！
【叮！检测到宿主向投资目标“萧清雪”传授蕴含《道心种魔诀》精义的剑道感悟！】
【投资行为判定成功！】
【正在进行返还倍率判定……根据目标潜力值95，当前忠诚度-70，综合判定……】
【叮！恭喜宿主触发千倍暴击返还！】
【奖励：剑心通明（己自动融入宿主神魂）！】
顾长夜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剑心通明？”顾长夜心中微微一动。
剑心通明，乃是剑修梦寐以求的至高境界之一。
一旦达到此境，便意味着剑修对剑道的理解己经臻至化境，心与剑合，念动剑随，施展任何剑法都能得心应手，威力倍增。
更重要的是，剑心通明能够大幅提升剑修的悟性，将来在剑道一途上，将会一帆风顺，再无瓶颈！
这对于顾长夜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他原本只是想借此机会，进一步打击萧清雪的道心，顺便看看能否触发系统的投资返还。
却没想到，仅仅是随手打出的一缕蕴含《道心种魔诀》精义的剑意，竟然就让萧清雪当场顿悟，还给自己带来了“剑心通明”这等神级奖励！
“这《道心种魔诀》，果然非同凡响。”顾长夜心中暗道。
这门功法，不仅能让他快速提升修为，其蕴含的武道至理，更是博大精深，触类旁通之下，对任何武学都能有极深的理解。
而此刻，躺在地上的萧清雪，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绝望与茫然，而是充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剑道的理解，己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许多以往晦涩难懂的剑理，此刻都变得清晰明了。
她的修为瓶颈，也出现了明显的松动，仿佛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冲击更高的境界！
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顾长夜那随意打出的一道黑色流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萧清雪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她不明白，这个魔头，为何要“指点”自己？
他不是应该将自己彻底打入深渊，让自己永世不得翻身吗？
为何，他会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在剑道上获得如此巨大的突破？
这完全不合常理！
“没什么。”顾长夜淡淡地说道，仿佛真的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让你明白，你的剑法，究竟有多么不堪。”
萧清雪闻言，心中一阵气结。
这个混蛋！
得了便宜还卖乖！
若非他那一道诡异的黑色流光，自己怎会……
可是，她又无法否认，自己确实从那道流光中，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几乎要抓狂。
她看着顾长夜，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恨意依旧存在，甚至因为对方的强大与深不可测而更加浓烈。
但在这恨意之中，却又多了一丝莫名的敬畏，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困惑。
这个万劫圣主，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行事霸道，视人命如草芥，是不折不扣的魔头。
可他，却又拥有如此高深莫测的剑道造诣，甚至能随手点拨，让自己这个青云剑宗的真传弟子都茅塞顿开。
魔头，也会指点正道弟子的剑法吗？
萧清雪的脑子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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