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股冷冽的气息切入龙舌兰的包围圈。
陆星眠不动声色地释放了一丝信息素，精准地中和了林烨的压迫感。
沈砚清顿时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后颈的灼热感也减轻了。
“你……”林烨惊讶地看着陆星眠，“你在保护他？”
陆星眠皱眉：“礼貌。”
林烨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Alpha为Omega对抗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这在ABO社会中几乎等同于宣示主权。
但陆星眠看起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含义，她只是单纯地不喜欢林烨的态度。
“首席，”沈砚清轻声提醒，“时间差不多了。”
陆星眠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林烨突然伸手想拉住她，但沈砚清眼疾手快地挡在中间，彬彬有礼却不容拒绝地说：“林少校，请自重。”
林烨眯起眼睛：“你算什么东西？”
“我的副官。”陆星眠没回头，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走了，沈砚清。”
沈砚清第一次被首席叫名字，哪里还顾得上搭理这个烦人的Alpha。
他快步跟上陆星眠的步伐，只留下林烨一人站在露台上，脸色阴晴不定。
回宴会厅的路上，陆星眠突然问：“他欺负你？”
沈砚清一愣：“什么？”
“林烨。信息素。”陆星眠说得很慢，像是在理解和解释一个复杂而又陌生的概念，“欺负你？”
沈砚清心头一暖：“这是……Alpha之间的常见行为。他试图通过压制我来挑衅。”
陆星眠似乎思考了一下这件事背后的逻辑，评价道：“愚蠢。”
“确实。”沈砚清微笑。
他们刚回到宴会厅，总督就带着一群人围了上来，手里捧着水晶酒杯：“陆首席！请务必接受我们的敬意！”
陆星眠看着那杯金色的酒，眉头微皱。
沈砚清知道她从不饮酒，酒精会影响神经反应速度，对机甲驾驶员来说是禁忌。
总督故意敬酒，这是什么意思？
沈砚清来不及思考，上前一步：“首席不方便饮酒。我代她喝。”
没等对方反应，他己经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立刻带来一阵灼烧感。
失策了，这是什么星系特产，仅仅一杯下去，沈砚清的脸就立刻热了起来。
“好酒量！”总督大笑，“再来一杯！”
沈砚清礼貌但坚决地拒绝了：“抱歉，首席还有军务要处理，我们先行失陪了。”
陆星眠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头：“走。”
离开宴会厅的路上，沈砚清能感觉到酒精在血管里燃烧。
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些，视线也有些模糊。陆星眠走在他前面，黑色作战服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为什么？”陆星眠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沈砚清差点撞上她：“什么为什么，首席？”
“代我喝酒。”陆星眠的灰眸带着点不理解，“不需要。”
沈砚清眨了眨眼，酒精让他的思维比平时迟钝：“这是……副官的职责。”
陆星眠摇头：“伤身。”
他微笑：“谢谢首席关心。不过一杯而己，不碍事。”
陆星眠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红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接触，让沈砚清僵在原地。
陆星眠的手指很凉，贴在他发烫的皮肤上，像是冰块触碰沸水。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暧昧意味，只是单纯的碰了一下，但沈砚清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我……我下次注意。”沈砚清轻声解释，不敢移动，生怕打破这一刻的奇妙氛围。
陆星眠收回手：“下次不要喝。”
“是，首席。”
他们继续向悬浮车走去。沈砚清的思绪在酒精作用下变得松散，他发现自己正盯着陆星眠的后颈看，那里平时被作战服的高领遮住，现在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若隐若现。
“上车。”陆星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
回程的悬浮车上，沈砚清靠在座椅上，闭目缓解酒精带来的眩晕。陆星眠坐在旁边，罕见地没有望向窗外，而是看着他。
“不舒服？”她问。
沈砚清睁开眼，对上那双灰眸：“有点头晕。抱歉让您担心了。”
陆星眠思考了一下，突然按下车内的某个按钮：“医疗包。”
一个小型医疗箱从座位下方弹出，陆星眠找出一支解酒注射剂，递给沈砚清。
沈砚清接过，有些惊讶陆星眠的车上会准备这个，也可能是标配？他不太了解。
他给自己注射，清凉的液体进入血管，很快缓解了不适感。
“谢谢首席。”他真诚地说。
陆星眠点头，又恢复了望向窗外的姿势。
车内陷入沉默，但不再是以往那种公事公办的氛围，而是多了一丝……
沈砚清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舒适？亲近？他说不清。
悬浮车划过夜空，下方是灯火通明的城市。
沈砚清借着酒劲，大胆地观察陆星眠的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她的轮廓显得格外分明。
这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杀神，在宴会中格格不入的异类，此刻只是一个安静看风景的年轻女性。
沈砚清突然意识到，自己己经很久没有想起那个观察任务了。
现在的他，不再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接近陆星眠，而是单纯地想在她身边，看她吃饭，为她挡酒，甚至只是这样安静地共乘一辆车。
这个认知让他既兴奋又恐惧。
兴奋的是，他终于可以承认，自己对陆星眠的关心是真实的。
恐惧的是，他不知道这种感情会将自己带向何方。
悬浮车降落在别墅门前。
陆星眠下车时，一阵夜风吹来，带来一缕冷香。
沈砚清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希望这条路能长一些，再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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