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御案上。朱小顶着两个黑眼圈，却精神亢奋得像打了鸡血。他面前摊着田尔耕连夜送来的战利品清单：西山官窑暗库的巨额金银财宝清单，通敌密信和名单，“山主”指令原件…还有最关键的——火云洞缴获的“轰天雷”设计图册和那几门沉甸甸的样品！
“发了！这次真发了！”朱小搓着手，两眼放光，“嫣儿！你瞅瞅！这‘轰天雷’！射程近，但威力大啊！专克建奴的重甲步兵和攻城！还有这火药配方…啧啧，比咱现在用的强三成不止！老鲁！老鲁呢？让他赶紧带人吃透技术，给朕量产！”
张嫣看着图纸上那些复杂的线条和标注，只觉得头晕：“陛下…此物…杀伤力是否太过…有伤天和？”
“天和？”朱小摆摆手，“嫣儿，跟豺狼讲什么天和？这玩意儿就是用来告诉皇太极，敢伸爪子，就给他炸成麻花的！对了！”他拿起那份通敌名单，眼神转冷，“田尔耕！”
“臣在！”
“名单上这些人，尤其是那几个被买通的边将…给朕盯死了！先别打草惊蛇！辽东那边，朕还要用他们…给皇太极传点‘假情报’呢！”朱小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另外，魏忠贤和朱由检的案子，可以收网公示了！怎么定罪，内阁和刑部去议！朕只要结果——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抄家所得，全部充入朕的…不，是充入国库和内帑，优先拨付格物院和辽东军备！”
“是！臣遵旨！”田尔耕领命，又道，“陛下，那些被胁迫的工匠…”
“都是宝贝！”朱小立刻道，“好生安置！愿意留下的，待遇从优，进格物院火器所！想回家的，发足路费！告诉他们，跟着朕干，比给‘山主’打黑工强一万倍！”
处理完这些，朱小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搞定！收工！朕要补觉！”
就在这时，司礼监秉笔太监捧着一大摞新的奏章，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陛下…这是内阁刚送来的…加急奏报…辽东军情、山陕灾情、漕运阻滞、江南税赋…还有…弹劾格物院占用皇庄土地、与民争利的…”
那奏章堆得像座小山，瞬间把朱小刚升起的一点好心情砸得稀碎。
朱小看着那摞“山”，又看看窗外明媚的阳光，哀嚎一声，瘫在龙椅上：“朕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刚打完大BOSS，小怪又刷新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嫣忍俊不禁，上前轻轻给他按着太阳穴：“陛下，打工人，打工魂，当皇帝…也是打工人嘛。”
“唉…”朱小认命地叹了口气，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奏章，是辽东督师孙承宗的密报。看着看着，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孙师傅说…皇太极最近小动作不断，频繁调动兵马，像是在憋大招…而且，关外最近流传一种怪病，人畜染上就高烧不退，浑身起红疹…疑似…痘疮（天花）？”朱小心头一紧。天花？这玩意儿在古代可是大杀器！
他猛地想起什么，对张嫣道：“嫣儿！快！把朕那个‘保命备忘录’拿来！”
张嫣取来一个小本子。朱小飞快地翻到某一页，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天启七年？后金？天花？疑似来源蒙古？”
时间…好像对上了？！
“牛痘！牛痘推广必须加快！”朱小一拍桌子，“王体乾！”
“老奴在！”
“传朕口谕！命太医院和格物院医学科，联合成立‘大明牛痘推广总署’！张皇后任总…呃，名誉总监！以京畿皇庄为试点，强制接种！所有官吏、军士、皇庄佃户及其家眷，必须种！谁敢阻挠，以抗旨论处！另外，给孙师傅去信，将牛痘法详细告知，让他在辽东军中…秘密推行！越快越好！”
“是！”王体乾领命。
朱小又拿起一份弹劾格物院“与民争利”的奏章，冷笑一声：“与民争利？格物院改良的纺车、水车、新农具，低价租售给百姓，增产增收，这不是利民？眼红是吧？”他拿起朱笔，龙飞凤舞地批示：“着格物院整理‘利民成果清单’及‘未来惠民项目计划书’（带预算），三日内呈报！另，弹劾者需提交‘其家族产业是否因格物院受损’及‘受损具体数据’报告，五日内呈报！逾期不报者，视为诬告！”
写到这里，朱小忽然灵光一闪，对着旁边侍立的田尔耕道：“田卿！”
“臣在！”
“给朕找块大木板！要光滑的！再弄点炭笔来！”
田尔耕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快让人办妥。
一块巨大的白木板立在殿中。朱小撸起袖子，拿起炭笔，开始在木板上写写画画。
最顶上，一行大字：“大明皇帝 朱小——天启六年下半年KPI考核表（草案）”
下面分列几大项：
【核心KPI 1：固本强基，清除蠹虫】
- 目标：铲除魏阉及信王叛国集团（√ 己完成）
- 目标：抄没逆产，充盈国库（√ 进行中，完成度80%）
- 目标：肃清朝纲，处置涉案官员（□ 进行中）
【核心KPI 2：科技兴国，格物强兵】
- 目标：火器升级（轰天雷技术消化吸收，□ 进行中）
- 目标：牛痘全国推广（□ 进行中）
- 目标：轴承量产及应用（□ 进行中）
- 目标：蒸汽机可行性研究（□ 未启动）
【核心KPI 3：富国安民，提升GDP】
- 目标：推广新农具、新作物（玉米红薯试种，□ 进行中）
- 目标：规范商税，打击偷漏（□ 进行中）
- 目标：有限度开放海禁，拓展贸易（□ 未启动）
- 目标：治理漕运，疏通物流（□ 未启动）
【核心KPI 4：巩固边防，威慑建奴】
- 目标：辽东防线加固，提升战力（□ 进行中）
- 目标：向皇太极传递‘友好问候’（666 & 顶住？ □ 待执行）
- 目标：预防化解关外天花疫情（□ 紧急进行中）
每一项后面，朱小还画了进度条（用炭笔涂格子），标注了负责人（如孙承宗、老鲁、张嫣等）和预期完成时间。
张嫣、田尔耕、王体乾等人围在巨大的KPI表前，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天书吗？
“陛下…这K…KPI是？”田尔耕壮着胆子问。
“哦！就是‘关键绩效指标’！”朱小得意地拍了拍木板，“简单说，就是朕下半年的工作目标和计划！完成一项，打个勾！进度一目了然！省的你们整天问朕要干啥！以后各部各院，都按这个来！定期向朕汇报KR…呃，就是关键成果！完不成的…”朱小嘿嘿一笑，露出白牙，“扣俸禄！罚扫厕所！”
众人：“……”
看着木板上那密密麻麻的方框、进度条和“扣俸禄”、“扫厕所”的备注，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打工人的噩梦…降临大明朝堂了？！
朱小却不管他们，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最后在KPI表最下方，用炭笔用力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符号，旁边写了一行字：
“目标：活着看到大明GDP翻番！加油！奥利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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