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前线，宁远城头。寒风卷着雪沫子，抽在人脸上生疼。袁崇焕裹着厚厚的裘皮大氅，眉毛胡子上都结着冰霜，举着陛下御赐的“高糊版”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后金大营连绵的灯火，眉头拧成了疙瘩。
“督师，探马回报，建奴大营这几日人喊马嘶，调兵遣将频繁得很！怕是要有大动作！”副将满桂忧心忡忡。
“哼！皇太极这厮，憋了一冬天，开春雪化，是该出来活动筋骨了！”袁崇焕放下望远镜，眼中寒光闪烁，“传令各部！加固城防！滚木礌石备足！火器营检查弹药！格物院新送来的那几门‘轰天雷’（试验品），给老子搬到最显眼的位置！让鞑子也开开眼！”
“是！”满桂领命，又迟疑道，“督师…陛下密旨里说的那个…那个‘666’和‘顶住’…到底是何深意啊？末将愚钝，参详不透…”
袁崇焕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也参详不透！自从收到那份写着“建奴若动，666招呼之！顶住，加鸡腿！”的密旨，他和几个心腹将领研究了三天三夜，头发都薅掉了几把！666是啥？某种神秘阵法？还是暗语？加鸡腿…难道陛下担心前线伙食？
“圣心难测！”袁崇焕只能含糊其辞，“总之…就是让咱们狠狠打！打出威风！打出气势！陛下必有重赏！鸡腿…管够！”
“哦！”满桂恍然大悟，摩拳擦掌，“懂了！就是往死里揍！督师放心！末将这就去安排！保管让鞑子…666！”
*
几天后。后金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宁远城下铺开。旌旗蔽日，刀枪如林。皇太极端坐马上，金盔金甲，志得意满。他望着这座曾经让他折戟的坚城，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笑意。这次，他调集了八旗精锐，更带来了秘密武器——从蒙古盟友那里弄来的几门缴获自西域的笨重火炮！
“攻城！”皇太极手中马鞭一指，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响彻原野！数万后金步骑，如同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冲向宁远城！
“放箭！”
“火铳手！三段击！”
城头明军沉着应战，箭矢如雨，铅弹如蝗，收割着冲锋的建奴生命。但建奴悍不畏死，顶着伤亡，推着云梯、撞车，如同蚁附，不断冲击着城墙！
“轰！轰！”
后金阵中那几门笨重的火炮也终于发威，炮弹呼啸着砸在城墙上，碎石飞溅！虽然威力远不如明军的红夷大炮，但也给守军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和心理威慑。
“哼！明狗的火炮呢？怎么哑巴了？”皇太极看着城头，冷笑连连。他早己通过内线（己被锦衣卫监控）得知，明军精锐火器多调往他处，宁远空虚！
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极其有节奏、如同战鼓擂动、却又带着点诡异欢的鼓点声，猛地从宁远城头响起！
“666！666！666！”
紧接着，是成百上千明军将士，扯着嗓子，整齐划一、中气十足地吼出的…三个数字？！声音洪亮，首冲云霄！
正准备新一轮冲锋的后金士兵：“？？？”
皇太极：“？？？”
什么玩意儿？666？明军这是在…念咒？还是吓傻了？
就在建奴上下集体懵逼、攻势为之一滞的瞬间！
宁远城头几处被刻意加固、伪装过的垛口后面，几根粗短的炮管猛地伸了出来！
“目标！建奴火炮阵地！开花弹！给老子…666！”袁崇焕亲自挥动令旗，吼得脖子青筋暴起！
“轰！轰！轰！轰！”
几声沉闷如雷、却又与寻常火炮截然不同的巨响陡然爆发！炮口喷出的火焰并不长，但抛射出的黑乎乎弹丸却带着尖锐的啸音，划出高高的抛物线，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砸向后金阵中那几门正在装填的火炮！
“不好！”皇太极脸色剧变！
“轰隆！轰隆！轰隆！”
弹丸落地，并未立刻爆炸，而是…先冒起了浓烈的白烟！紧接着！
“嘭！嘭！嘭！”
如同巨大的爆竹炸响！铸铁外壳猛然爆裂！无数淬毒的碎铁片、铁蒺藜、铁砂，如同死亡的飓风，以落点为中心，疯狂地向西周席卷！覆盖了方圆十几丈的范围！
“啊——！”
“我的眼睛！”
“腿！我的腿！”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战鼓！那几门笨重的火炮连同周围操作的炮手、护卫的士兵，瞬间被这恐怖的金属风暴淹没！残肢断臂与破碎的炮管零件齐飞！后金唯一的重火力点，在“轰天雷”的首次实战中，被瞬间抹去！
“666！666！666！”城头的鼓点和吼声更加激昂热烈，带着一股扬眉吐气的狂喜！
皇太极气得差点从马上栽下来！666？！这他娘的就是明狗的“666”？！这动静！这威力！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
“大汗！小心！”亲卫猛地将皇太极扑倒在地！
“嗖嗖嗖！”
几支粗大的弩箭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狠狠钉在后面的帅旗旗杆上！箭尾剧烈颤抖，绑着的纸条在风中猎猎作响。
皇太极狼狈地爬起来，惊魂未定，定睛一看那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几个歪歪扭扭、却极具嘲讽的大字：
“顶住！鸡腿管够！—— 朱小”
皇太极：“……”
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顶住？鸡腿？！朱由校！我顶你…！
“攻城！给老子不计代价！攻下宁远！屠城三日！”皇太极彻底暴怒，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
然而，就在后金大军被“666”和“顶住鸡腿”气得发疯，准备用人命堆也要堆下宁远时。一个更坏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军中悄然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前锋营…好多人身上起红疹子…高烧不退…”
“何止前锋营！左翼旗也传开了！说是…痘疮（天花）！”
“佛祖啊！是痘疮！染上就死啊！”
恐慌如同野火般迅速燎原！后金军纪虽严，但在天花这种“天罚”面前，瞬间土崩瓦解！攻城部队的士气肉眼可见地跌落谷底，士兵们眼神躲闪，脚步迟疑。
皇太极看着军心浮动、攻势明显疲软的部队，又听着军医惶恐的汇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天花？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爆发？！
他猛地想起关内细作传回的零星情报…大明皇帝似乎在京畿皇庄强制推行什么“牛痘法”…据说是预防天花的？难道…难道是真的？明军没事？！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狠狠噬咬着他的信心。他看着远处宁远城头依旧飘荡的“袁”字大旗，听着那若有若无、仿佛还在嘲讽的“666”鼓点…
“撤…撤军…”皇太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充满了不甘和一种莫名的恐惧。朱由校…这个“木匠皇帝”…太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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