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眠停下拆包裹的手，抬头看他：“你想继续？”
她的反问让沈砚清感到措手不及。
首席居然没有立刻否认，这不就代表着可以？
他心如擂鼓，当然想继续，但原因己经远远超出了任务范畴。
该如何解释这些天来积累的，那些无法言说的情绪？那些不经意的心动，那些巧合下的对视，甚至……被压制时那种矛盾的？
“是的。”他最终回答，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加坚定。
陆星眠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她继续拆包裹，取出里面的零件，一组精密的传导器，比标准型号更小更灵活。
“这是……？”沈砚清忍不住问。
“升级。”陆星眠简短回答。
她拿起一个传导器对着光检查，神情显得格外专注。
沈砚清注意到她的额角上还挂着细小的汗珠，随着动作微微颤动，这种微小的细节，比任何精心设计的姿态，都更令他心动。
“首席……”沈砚清犹豫了一下，“军部没有追究我的责任？”
陆星眠放下零件：“我处理了。”
西个字，轻描淡写。
可，“处理了”是什么意思？她为他辩护了？还是用首席的身份压下了所有事？
无论哪种可能，都与他预想的结局大相径庭。
“为什么？”他脱口而出。
陆星眠又反问他：“你需要理由？”
沈砚清缩了一下：“我以为您会生气。”
“确实生气。”陆星眠承认，“但不是对你。”
她走向训练室角落的一个储物柜，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那支被没收的药剂。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
陆星眠打开盒子，药剂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液体泛着微弱的蓝光。
她拿出它，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做了一个让沈砚清完全没想到的动作，将药剂递向他。
“试试。”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提议尝试一种新口味的营养剂。
沈砚清瞪大眼睛：“什么？”
“易感期。”陆星眠解释，“作为一种训练。”
沈砚清的大脑一片空白。陆星眠想用那支药剂？主动诱导自己的易感期？作为……训练？
“我不明白……”他诚实地说。
陆星眠走近一步，冷雪气息更加明显：“长期抑制不是解决方案。需要适应，控制。”
沈砚清终于明白了，经历过失控边缘后，陆星眠将易感期视为一种需要征服的生理状态，就像她征服每一个战斗技巧那样。
不是逃避，不是放任，而是首面并掌控它。
这个理解让他有些震惊，如此纯粹的陆星眠式思维。
“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对吧？”沈砚清声音发紧，“一旦进入易感期，你的本能会……”
“看过资料，我有信心。”陆星眠打断他。
沈砚清哑口无言。
陆星眠确实研究过，她不是在冲动行事，而是将其视为一个需要攻克的技术难题，这种冷静到近乎无情的态度，反而让沈砚清更加着迷。
“你可以拒绝。”陆星眠补充，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他。
沈砚清盯着那支药剂，思绪万千。
如果他接受，这将是一个完成任务的机会，军方想要的就是陆星眠在易感期的数据。
之前荒芜星球上，自然没有任何记录留下，但经历过一次后，现在的他，己经无法单纯看待这件事，他担心陆星眠，担心这种实验会对她造成伤害。
“安全措施准备了吗？”他不安地问。
陆星眠指了指手腕上的生物监测器：“极光全程监控。临界值自动注射抑制剂。”
沈砚清点头，然后伸手接过药剂。
他的指尖擦过陆星眠的手掌，那一瞬间的接触让后颈腺体猛地一跳，信息素几乎要冲破抑制剂的束缚。
陆星眠似乎注意到了这个反应。
她微微歪头，突然伸手触碰沈砚清的后颈，这个动作让沈砚清浑身僵硬，腺体在她指尖下灼热发烫。
“好奇。”陆星眠解释，手指轻轻按压那个敏感的部位。
她的触碰既不是挑逗也不是安抚，纯粹是学术性的探究，却比任何有意为之的爱抚，都更让沈砚清心跳加速。
陆星眠的指尖微凉，带着训练后的薄汗，在他皮肤上留下湿凉的触感。
“什么时候开始？”沈砚清强迫自己专注于正事，声音却比平时低哑。
陆星眠收回手：“明天。我需要准备。”
她转身走向工作台，仿佛刚才的对话再平常不过。
沈砚清站在原地，药剂在手中微微发烫。
他应该感到高兴，任务有了转机，陆星眠甚至主动配合。
但心底某个角落，他隐隐希望陆星眠的这个决定，有那么一点点是因为……他。
而不是纯粹的自我训练需求。
“我去准备晚餐。”沈砚清最终说，将药剂小心地放入口袋，“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陆星眠己经重新投入到零件组装中，头也不抬地回答：“你做。”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沈砚清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至少有些东西没有变，陆星眠依然允许他留在她身边，依然信任他，以她自己的方式。
走向厨房的路上，沈砚清摸了摸口袋里的药剂。
明天的“训练”会是什么样子？陆星眠真的能控制易感期的本能吗？而他自己，能否在80%匹配度的吸引下保持理性？
这些问题在没有发生前，都没有答案。
厨房里，他开始准备晚餐，心里终于卸下重担，动作比往日更加轻快。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为联邦主星镀上一层金色。
明天将是全新的一天，全新的挑战。
而今晚……今晚或许是他们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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